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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文化丨陈李济蜡壳丸的前生今世

中华网2020-11-17 08:14:28

访广州白云山陈李济药厂副总经理莫国强



陈李济的各种蜡壳药丸,在华人世界中享有盛誉,行销东南亚、欧亚等国,成为中国最早向海外出口商品的四大厂店之一。上世纪80年代初,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还特意将蜡壳生产工艺拍成电影向全世界广为推荐。广州白云山陈李济药厂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莫国强为您讲述蜡壳药丸的前生今世。

陈李济副总经理莫国强接受采访

陈李济副总经理莫国强访谈

记者:莫总,您好,非常高兴您能够接受我们的采访。我们知道广州特殊的地理位置,是地处于岭南,而且是自然气候比较高温潮湿,所以传统的中药容易发霉,容易受潮变质,一些芳香类的中药贮存时因为药性挥发而影响整体的疗效,等等。直到有一天陈李济人发明了蜡壳包装药丸,实现了中药的密封保存,就解决了这样的一些问题,那能否给我们介绍一下蜡丸的工艺流程?

制作蜡丸需经八道工序

制作蜡丸严格的八道工序

莫国强:当时作为我们广州这个地区,或者作为华南地区,相对来说气温高湿度大,对中药、药丸的保管跟北方不一样,贮存条件要求比较严格一点,所以陈李济首先就创造了蜡壳包装药丸,我们简称叫做蜡壳丸。蜡壳丸是采用蜂蜡做外包装壳的;蜂蜡有它的特性,加热才会熔化,所以按照这个特性我们设有几个制作工序。首先,要把蜡熔化变成液状,我们叫“熔蜡”。要做成一个蜡壳,先要有一个模具圆木芯(木丸子),操作时将木芯固定到一条棍子上,这个工序就是“串丸子”。然后就把串好的木丸子放进熔化的蜡里面来裹蜡,把蜡一层一层地裹在木芯上,这工序就叫“蘸蜡”。蘸完蜡之后就形成了一个球状蜡壳,但由于那个蜡壳是裹住木芯的,就要用刀在它上面切开一个口,才能把里面的木芯拿出来,这工序叫“鎅壳”(广东这边,“鎅”就等于切的意思,所以这个工序叫做“鎅壳”)。“鎅壳”完了之后,把蜡壳打开,把药丸放进去,这个叫做“入丸”。放完药丸后要再把蜡壳封回来,这操作我们叫“封口”。封口完了之后,原来的蜡壳还带有一条木柄拿出来之后的“尾巴”,那个尾巴我们叫做“蒂”(就像蔬果的那个蒂柄),要把它剪掉。

记者:或者说像蝌蚪的一个尾巴一样。

莫国强:对,蝌蚪的尾巴,把它剪掉,我们叫“剪蒂”。剪完之后,回封剪口,最后盖上品名,我们就叫“盖印”。比如说壮腰健肾丸,我要盖上一个有“壮腰健肾丸”的章,对于特别名贵的,还要盖上陈李济的金章(金色字印章)。完成了这八道工序,这蜡壳丸就基本制成了。

记者:这八道工序,是不是我们每一道工序都有特别严格的操作规程?

莫国强:对,这个确实是很严格,而且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就像我这样讲,我是能讲出来,但让我操作还不一定能像熟练工那样子非常熟练地做出来。一定是要经过比较长时间严格的培训,首先是对有关的要求弄明白,还要一定的时间去练习与实践,最后才能把每一道工序完成好。比如像刚才说的蘸蜡,好像讲起来是很容易的,但是都有一个具体要求,比如蘸多少次,每一次停留的时间多长,蜡温控制,蘸完之后怎么操作才让蜡蘸的比较均匀、厚薄一致;还有,蘸蜡后马上要放入水中冷却,用什么水、水的冷却温度等也是有要求的,等等。总之,每一个工序都会有比较严格的要求,或者说有一个规范性的条件与标准要求。

蜡壳能让药丸在里面保留原来药性的时间很长

蜡壳丸的神奇保存效果

记者:通常我们这个蜡壳丸能储存多长时间?通常情况下。

莫国强:通常情况下,三五年是绝对没问题的了。因为蜡壳的优点就是密封性好,可以防光照、防吸潮、防药物芳香挥发性成分逸跑、防虫防蛀以及防长霉变质等,所以它能让药丸在里面保留原来那种药性及保证质量的时间很长。这个时间应该说三五年是绝对没问题,甚至可能十年、八年、十几年或更长都不会有问题。

我们陈李济有一个故事可以佐证蜡壳丸的良好密封性。在上世纪日本侵略广州之时,我们陈李济员工在撤离中把已经封好的蜡壳丸扔在水井下面,后来的人可能不了解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过了几十年之后,在那里搞基建的时候,才发现水井里面有很多蜡壳丸,拿出来打开看还是完好如初。所以这可以进一步证明,蜡壳丸可以保管很长的时间,这也是蜡壳丸一个特有的优点。

现代机器设备逐步替代原来的手工生产

蜡壳丸的工艺传承

记者:现在的陈李济,能用蜡壳丸的药品,大概有多少种呢?

莫国强:现在蜡壳丸保留的品种不是很多,但是也有约三十种。由于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对大蜜丸接受的程度会慢慢地减少,所以还是比较年纪大的人较为接受,或者说这种药特别有效、特别出名的,还会接受。比如像安宫牛黄丸、壮腰健肾丸一直都是大蜜丸。其他的大众化的普药,基本上我们是改成了水蜜丸(小丸),水蜜丸很多时候就没有用蜡壳来包装。应该说基本上对几十个传统、名优蜡壳丸(大蜜丸)产品,如壮腰健肾丸、妇科养坤丸、上清丸、千金保孕丸、追风苏合丸、大活络丸、全鹿丸、参茸白凤丸、养心宁神丸等,陈李济都把它们传承、保留下来了。

陈李济博物馆中陈列的百年陈皮

陈皮是越陈越好吗

记者:我们知道广东有三件宝,一个是陈皮,一个是生姜,还有一个是禾杆草。可以说陈李济的陈皮一直是陈李济人的一个心结、一个骄傲。我们也知道现在保存时间最长的陈皮大概有170多年的历史,特别想请问您,这个陈皮保存的时间越长,证明这个陈皮越好,是这样吗?

莫国强:历代的医家、名家有这么一个共识,应该说是经过这些先辈们的实践检验得以证实的。陈皮越陈越好,以前古书籍那里确是这样记载。我们现在新会也好,广东也好,民间都是这样传承下来的。从目前所掌握的一些研究信息,以及我们做的试验可反过来证明,陈久的陈皮其所含成分有较明显的变化,有些辛辣、“燥性”强的成分减少了(同时还有个别成分有增加趋向),这也与历代医家久存可减燥烈之性的观点相吻合,所以可以初步认同“陈皮陈久者良”这么一个结论,但是否陈皮是无限期的越陈越好,还有待进一步的研究证实。

颜色深的陈皮相对品质较好

如何辨别陈皮的品质

记者:那我们如何判断这个陈皮是好还是不好?在哪些方面可以判定呢?

莫国强:一般情况下,年代久远的陈皮,颜色会加深,所以你要看陈皮颜色,颜色变深了,应该说它放的时间长,相对来说它的功效就更好,也就是说颜色深的相对品质较好。另外一个,必须是只有新会当地产的茶枝柑陈皮。因为其他产地的陈皮成分是有不同的,而且还有,一些成分含量的比例也不一样,比如这个成分会含量高点,那个成分含量会低一点。新会陈皮可以说就是原来我们中医古籍说的广陈皮,广陈皮的作用被认为比其他地方的好,可能好就好在成分的差异上。我们陈李济一直用的就是新会茶枝柑陈皮(其他各个地方的柑皮是不同品种的皮)。

此外,由于产地不同,地理气候条件不一样,土质及其里面的微量元素也不一样,果皮所含的成分乃至微量元素也会不一样,所以道地药材跟不道地药材的差别是属必然,这也许就是道地药材品质好的原因之所在吧——也就是说,只要为正宗新会地产陈皮,相对而言其品质就较好(至于如何判断属否新会茶枝柑陈皮,需要结合一定的专业知识与经验,在此难以简单表述)。

莫国强向记者讲述陈皮的神奇功效

陈皮的神奇功效

记者:能否给大家介绍一下陈皮的功效和它的好处有哪些?

莫国强:陈皮传统上功效是理气健脾,燥湿化痰,主要用作药用与保健。在药用方面,不少经典方都有配伍陈皮(比如“二陈汤”等),我们陈李济也有约四分之一的产品处方中配伍陈皮(如“咳喘顺丸”等)。在保健方面,我们广东人都普遍习惯食用陈皮,正如刚才你也说了,由于我们广东(岭南)这边气候湿度比较大,所以人的体质会容易偏“湿”、偏脾虚,而陈皮正好具有燥湿健脾的作用,所以很多人都会使用陈皮进行调理保健;常用方法是用陈皮煮粥、煲汤、做菜及做食品原料、调味佐料,通过食用方式达到理气、健脾、燥湿的保健效果,使人得以保持更健康状态。正是由于有这么突出的保健功效,陈皮在广东备受推崇。

记者:最后给我们介绍一下,我们陈李济的陈皮有何特色,它能够保存这么长久的一个原因是什么?为什么能保存到一百多年呢?

莫国强:陈李济的陈皮,首先它是在新会那里采购,这个是先决条件——原料好;第二个,它又有跟新会陈皮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陈李济传承下来的独到炮制工艺:我们的陈皮在炮制过程中通过与天然蜂蜜的有机结合,把陈皮与蜂蜜功能融合在一起了(蜂蜜有补中益气、润燥的作用);此外,我们还采用了独特的陈化工艺。这样,我们陈李济陈皮就具有其与众不同的特色,一是,它的和中顺气功效可能会比一般的陈皮更好;二是,由于结合了蜂蜜的成分,并采用了陈李济传统独特的陈化工艺,可能有助于刚才你提问的保存时间的延长——也就是说,陈李济的陈皮之所以能长时间保存,是与我们陈李济独特的陈化工艺(包括与蜂蜜成分结合的炮制工艺)是很有关系的。这也是陈李济“百年陈皮”享誉海内外百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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