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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长篇小说《笑面猴》(六十八)

李江小说连载2019-11-16 16:51:24

九十三

 

 

 

过后不久,胡吹的文章就在市报一版显著位置见报了。胡吹还使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给长篇通讯配发了一个署名为"喇叭"的特评。上次王美丽大闹局机关一样,这一次,同样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人人争相传看当天的报纸。几天里,处长又成了全机关里人们议论的中心议题。令处长没想到的是,市里正好要大规模在全市上下进行一次干部廉政教育,要从各单位挑选几名典型,学外地那样,组成个报告团,在全市各机关企事业、工矿学校巡回演讲。他的"事迹"正好就撞在了热点上,被划进了演讲团人选里。

在选他之前,市委组织部的人曾前来考查,局里有些顾虑,说此人前不久刚刚因男女作风上的事受到个记过处分,职务也为此被挂起来过一段。报社记者来采访,事先就没跟局里打招呼,稿子见报后,局里才知道,搞得局里很被动。为这事,局里对处长和报社都有些意见。市委组织部的人一听,就有些失望,想放弃这一人选,无奈事情紧急,这方面的典型很少,一时半会还真难找到替补对象,就又深入了解情况,找了些干部群众搞了个小型调研座谈。没想到,平日里,大家伙风传处长和王美丽这样那样,可到关键时刻,却讲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捉贼捉赃,抓奸抓双,男女之事,实质阶段也就几分钟的事,谁看见来着,大不了只讲点直观上的感觉,竟然没有一人能道出点有内容的东西出来。座谈会里面就坐着胖主任、大老刘、马二胡等一干人马,胖主任、马二胡自不必说了,尽拣好的夸处长。就连大老刘,因为自觉被纪委叫去揭发过处长,心虚得厉害,可算是逮着了个卖好的机会,讲了有一箩筐对处长的好话,心想,一定能传到处长耳朵里去。到最后,人们尽给处长摆了好,将屎盆子都扣到了王美丽身上,几乎众口一词地称王美丽在机关一向没个正行,轻浮浅薄,常穿得花呼梢到各领导办公室乱窜,只想着往领导身上贴。别的领导聪明,不吃她的套,只有处长老实,被她粘上就脱不开身。好端端一个处长,给染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说不清。其实处长这人,要不是因为王美丽,其它各方面口碑好着呢,在单位里,人缘好得就几乎没有一个对立面。王美丽此时已是孤家寡人一个,除过处长,谁愿意跟她近乎,聋子一个,哪里能听到大家伙编排她的话语!  

调研了半天,上边的人竟然都没调查出处长老婆跑到办公室来和王美丽滚打在地和同样地点王美丽和那另处室娘们抱打在地王美丽咬那娘们耳朵之事——至于处长大人被王美丽老头打掉两颗门牙,马二胡不说,谁人知晓——调研者还被下边人的情绪所感染,觉得处长是个难得的好同志,将调研情况反馈到局里。弄得局领导也反思开对处长的处理,觉得对处长处分的好有点冤,态度也有所改变。上次王美丽大闹机关的事,细想起来还真是怨不得处长,都是那王美丽一个单身女人寂寞无奈时的反常之举和一厢情愿。再说处长能出去巡讲也是给局里贴金的好事,处长上边也没得罪下什么头头脑脑,而且大家都知道处长还曾是局长的党小组长这层特殊关系,对"冤假错案"知错必改,局党委会上,一致举手,取消了给处长的那个记过处分,积极促成处长前去参加演讲。

处长轻装上阵,春风满面,喜不自禁,半个月里,西装领带,马不停蹄地忙乎着上各单位去演讲。全市的演讲还没结束,他又被本局所在的全省行业系统廉政演讲团划进了名额中,临上省里的前一天,局里局长书记两位头儿同时找他谈话,充分表扬他为本局争来了荣誉的同时,慎重其事地向他透露,局里的老纪委书记年龄大了,马上要退休,局领导的意思是准备让他来接任。

处长从局长房里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还长没长在肩上。做梦也没想到,这一桩一桩的好事排着队地来摸他屁股。当天晚上,高兴得就破了戒——在这之前,他曾嘱咐过王美丽,不但上班时间两人绝对不能见面,就是下了班,自己也不能上她屋里去,装也得装过这一段去。可是,他今天实在是太兴奋了,得让相好共同来分享他的快乐,就在下班前给王美丽打了个电话,晚上,乘着月黑风高,偷偷溜进了王美丽家。

近一月不见处长,王美丽也是憋坏了,常常对着电视上处长的演讲镜头一边看一边骂:"死鬼,你倒是吃香喝辣,人五人六,风光体面坏了。我得到了啥?声名扫地不说,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冷冷清清的,整天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就觉得自己委屈得厉害。这会儿见着了处长,一半喜一半恼,眼里含着泪花,嘴里笑骂,"你还知道回来的呀!"就在处长细腿上光脚踹了一脚。

处长进门来,也不顾美丽情绪上的变化,喜不自禁地把自己将被提拔的好消息告诉王美丽,又补充说:"你别小看这半级,当了纪委书记,我就是副局级,可以进局常委会。不但工资长不少,还要搬到局领导二层小楼去住,那里一直空着两套呢——妈的,前年我管基建负责起那几幢小楼时,心里就来气,自己住不上,还得事事操心。没明没黑地盯着包工队别偷工减料,一处留下个纰漏了惹得领导们住进去后不高兴。没想到,我现在,也马上成那里的主人了,好不快哉!"

王美丽就不高兴地刺他一句,"你住不住进去关我屁事,你那猪婆配住那么好的房子吗?"

处长就感慨道:"又来了不是?你们俩就不能和平相处,人正高兴,你就开始泼凉水!"

王美丽娇嗔道:"那你说,你提了,对我有啥表示?"

处长在王美丽的脸蛋上捏一把:"小妖精,明天我给你再存个折子行不行?"

王美丽这才向处长飞个媚眼:"这还差不多!王八给你在炉子上温着呢,赶快去喝,喝完了去洗个澡,我有点累,在卧室等着你。"

……

 

 

九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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