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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长篇小说《双面人生》(240)

李江小说连载2021-01-12 10:5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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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郑又对我建议道:“要不你先去招待所里呆一会儿。这几天驻地记者又上来开会了,都住在招待所里。”

   “算了,我媳妇马上就回来了。再说,我现在去算啥?”

    小郑说:“总编你可别这样想,昨天我接他们时,还一个个问起你呢。”

    我苦笑一下,摇了摇头,问小郑:“你们记者会这次是在北京开,哪儿也不去?”

   “哪里,这不正集中呢嘛。等人都到齐了,就上避暑山庄。老汪亲自领上去。”

   “现在这么冷了上什么避暑山庄?”

    小郑道:“总编你可就说错了。避暑山庄的冬景可是很有特色呢!”

    我再不问啥了,心里隐隐地做疼。小郑见我再不吭声了,就说,“那总编你呆着,我上去了。”

    我挥挥手道:“你去吧去吧。”

   “总编你要有啥事需要我办的就尽管吭声。”小郑一边回过头来对我说,一边离去了。

    我能有什么事求你?我需要办的事你也替我办不了!我知道小郑是对我感激和同情而已。

    送走了小郑,我继续在楼底下绕圈子,等着那小娃娃脸下楼来。可是,我不但没有将他等出楼门口来,却发现,我家的窗帘被拉上了,过了一会儿,客厅的灯光就熄灭了,卧室的灯光亮了,再过了一会儿,那卧室的灯光也灭了……

    我觉得心口被扎了一刀!

    我踉踉跄跄,趔趔趄趄地走出楼群,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望我家那扇窗口。耳朵里,又灌进对面楼上闹洞房的哄笑声。我加快了步子离开这里。

    我顶着渐渐越飘越大的雪花,向着以前我去过的建国门立交桥走去。我似乎觉得惠芬就在那里向我招手,呼唤着我步她的后尘而去。来到了立交桥上,举目四望,到处是一个银白的世界,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高大的建筑物上,落在正在行驶着的车流上,将一切的一切都裹成了白色。我想到曹雪芹笔下的那首著名的《好了歌》,不由地吟咏出口:“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突然,有一人从车窗口探出头来朝我喝道:“傻子!”

    我一下子想到了当年我插队时,送完蚊子后黑夜里一个人拄根棍徒步走回青年点上去时,也是下着雪,也是唱着歌,也是招来交通车上的人透过车窗来骂我“傻子”,历史真它妈惊人的相似!

    我一直到很晚很晚才回到自己住处,看见一个人影儿立在楼门前等着我,我上前一瞅,是艾青。艾表见着我就问,“上哪去了,我等你半天了。老赵头说你晚上一般不出去的。”

    我问:“你有事吗?”

    艾青说:“进去说。”进了房门,艾青才说明来意:“你的情况我都听说了,想不想重到我们杂志社来,我返聘你?”

    我记得当时我调到新单位后曾许愿将艾青迟早调到我那儿去的,真没想到,现在却是由人家来收留自己!听了他的话,我挺激动地感谢他,艾青就说:“别说那么多了,谁让你是我大哥呢。我姐一再交待了我的,让我有啥事照应着你点。过去你混得好,我也就没多想,既然现在你这样了,就来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我叫了一声,“兄弟——”就把艾青揽进了怀中……

 

                   

  

 

    我和安静办了离婚手续。我把她家人的钱亏得太多了,所以,作为补偿,把房子留给了安静。             

我跟老赵头说房子我暂时住几年,等小孩长大了再腾出来,老赵头欣然答应,毕竟我曾是小孩名义上的父亲。和安静办完离婚后,我一下子对小孩有了感觉,我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惟一能跟我在法律和情感上有点儿关连的,竟然只剩下了惠芬留下的小孩!我还和老赵头商量,以后,不行就让小孩跟我过,由我来负责小孩的教育,我保证一定把他培养成才,将来送进个好大学。老赵头听了我的话,嘴都乐歪了,把我硬拽到家去,美美地喝了一场酒,重又让小孩一个劲地叫我“爸爸”,叫得我心里酸酸儿的,搂着他,眼睛湿了,念起惠芬的好来。

    我被艾青返聘了去在原杂志社当一位编外编辑。临上班前,我告假回了一趟祁连山下的河西走廊。我有个想法,如果晓芳她现在还是一个人,如果她还愿意续那段我们曾遗逝在岁月长河里的情缘,我就把她们母女接来共同生活,由我供养她女儿上大学。

    ……                               

    列车进入河西走廊,快要到达我当年插过队的小村庄和晓芳所在的城市时,已时近黄昏,太阳在阴冷的灰色薄暮中落山了。那熟悉的祁连雪峰,重又映入我的眼帘,在黄昏中,它被绛色的阴霾遮掩着,泛着铅色的光,冷峭、静穆、神秘,似一位默默无语,洞破一切的天神,凝视着茫茫的黑戈壁。我的心,一阵电击似的震颤,祁连山,珍藏着我初恋的母亲一样的山,今天我又回到你的怀抱中来了。记得有位诗人曾经说过——当年我逃离的所在,如今却是含着眼泪迫切想归去的地方。来了,晓芳,我来了,二十多年的风刀霜剑,雕得你早已不是了你,我亦不是了我,我俩都已不是了当初的自己。你能接受我这迟了近三十年,早已支离破碎了的爱吗?我惶恐起来。

    那首著名的知青歌曲,此时突然那么清晰地跃入我的耳际——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长得好看又善良。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辫子粗又长。

    在我回城的那个晚上,

    你和我来到了小河旁。

    从没流过的泪水,随着小河淌。

    谢谢你,给我的爱,

    今生今世我不忘怀。

    谢谢你,给我的温柔,让我渡过那个年代……

    热泪又一次浸湿了我的眼眶,泪水中,我才真正体味到,什么东西,才是人一生中最值得珍视的。

            

                                        (全文完)

写于2004年4月至2005年7月 联系电话13309478559 13830191246 0632——331373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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