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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00——《倚天》杨不悔:碧海青天夜夜心(二)

顾人已来秋水无痕2020-07-05 10:53:37


一、


昆仑山,坐忘峰。


这里是明教圣坛光明顶,我站在白雪皑皑的山峦之巅,看着云雾缭绕的世界,我想娘亲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来这里把。她和爹爹,一个是正,一个是邪,自古不两立。


我常常听爹讲他和娘的故事,也许娘亲十八岁的时候,有过怎样的温柔,也只有他最为刻骨铭心。


他的面前,是一条深不可测的鸿沟,他与娘天各一方,相思相念却不能见,哪怕只是望对方一眼,也不可。


许多年后,他仍然记得,第一次见她,只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那时候,他只是去完成一次任务,和娘亲一样的任务——夺取屠龙宝刀。怎么知道会相会爱上彼此,爱上一个大魔头。


小茅屋。


那一夜花明柳暗,娘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脸红红的带着羞怯,眼黑黑的透出惊惶,娘那珍珠般的白牙紧咬着红唇,想竭力抑制住嘴唇的颤抖,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送入了爹的怀抱。那一夜翻云覆雨,娘心中思绪万千,她的矛盾对谁都是背叛,师父、殷梨亭、江湖都已画成了一座牢。


每每想起这些,爹总会一个人在坐忘峰顶吹着洞箫,爹说他常常为娘吹奏萧曲。而他的落寞比萧音更为寂寞,更为深沉。原以为坐忘峰上可以忘记很多前尘旧梦,但有些人总是忘不了,忘不掉。


时光的冗长更像一场无谓的游戏,让人耽于经历却无从追想。记忆因此支离,该遗忘的已经遗忘,还能清楚记得的,只是因为曾经刻骨铭心。


任何一场爱情的开始都何其相似,一样的繁花似锦,一样的不遗余力。可是哪一场才能持续到最终珠联璧合?如果没有那么多的迷惑,从开始就能看见结尾,冷静而平坦地度过一生,也是幸福吧。太多的爱非所爱,到头来谁能成全谁,谁又能拯救谁?





二、


十八岁,我终于有了和娘以前相仿的年纪,出落得婷婷玉立。


爹说我和娘好像,我们总是穿一身淡黄裙衫,系同样的发带。他看我的时候,眼底满是看着娘时候的温柔,眼波流转,怪不得娘当时就会一眼爱上他。爹爹这一生未曾娶妻,或许也是因为娘亲吧。


这一年,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明教内部四分五裂,爹爹没有多少时间陪我游玩。而我劣性不改,偷拿了五行旗,号令教众替我杀下山去,直取灭绝首级。但爹爹还是阻止了我,我的任性我的淘气他都可以包容,唯独报仇二字,他从来不肯轻易交付与我。


那晚,花好月圆。我穿着娘亲生前的衣服,跑去偷听六大派的情报,未曾想过会遇见他。我见灭绝贼尼坐在堂前,于是破窗而入剑刃直逼要害。而我武功甚是低微,被她轻易挡回去。我的面纱掉落,惊得一堂人目瞪口呆。就连灭绝也不禁退了几步,只有他缓缓向我走来,眼神里满是埋怨,他问我:芙妹,是你吗?


我不发一言,逃出窗去。他追,脚步阑珊。他迷,情迷深处。他是见到的第一个比爹爹更为痴情的男人,但他痴情的竟是我娘。


回到光明顶,我质问爹爹,他是谁。爹爹不肯说,不愿说,他脸满是愧色。


再次与他相见,他用剑指着爹爹,我上前去挡在爹爹前面。无情的剑刃并不无情,比剑刃更为绝情的是人心。他问我:芙妹,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叫我找得好辛苦。我不是你芙妹,我叫杨不悔。我娘说,她始终不悔。你要杀,就要这个灭绝师太,是她一掌打死我娘的。


他转身质问,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纪晓芙败坏师门,勾结魔教,我手刃徒儿是非我愿,但为武林正义,不得已而为之。”


那么冠冕堂皇的话,一词一句浇开我心中的仇恨之花。我恨,我懑。而他,武当的殷六侠,竟止不住眼泪,疯狂逃窜。他跑,他是应该逃跑的,在这样的武林教义面前,爱情又算得了什么?


他或许只是把娘想成一段优美的传说,或者神秘圣谕,却没有人会察觉湮没在背后的真相。


但我知道。





三、


娘亲本来就应该和殷六侠在一起的,是有外公金鞭纪老英雄定的亲事。只是娘亲心里已有了爹爹,怨不得殷六侠情深如许。


那日我与他相见,他昏迷在榻上,双膝已废。可他嘴里仍然念念不忘着一个人的名字,晓芙,晓芙,就那么叫唤着。我想娘亲在世,若是看到一个人对她如此痴情,又会作何感想。娘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但她不是我。


他睁眼第一个见到的是我,他握紧我的手,仍然芙妹芙妹的叫我,我竟沉醉于这个角色之中,意乱情迷时又慌忙逃出来。


很多年前,我听娘说过一句诗,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是我名字的来由,没想到会成为另一个人的真实写照。


他俨然成为了一个废人,没有武功,需要人服侍。他懦弱,爱哭泣,又像一个小孩子。我看着他,照顾他的那段时日,仿佛就成为了我生命中唯一一段华彩,也是此时唯一眷恋的岁月。我终于迷惑的我前半生,是否真的发生过一场爱情。


此刻想起来,才徒觉惊心。原来在我们一生中,恨比爱持久,冷比暖绵长。可是要是有一个人,愿意放下仇恨,愿意给你温暖,还有什么可以无所谓的呢?


与他相处的时日的越多,便越发觉得他可爱。他终于改口叫我,不悔。我却还没习惯到底是叫他殷六侠,六叔,还是六哥?


   这之于我就好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我一昧的向前走,却不知道已经偏离里正确的航向。


   所以我想到了无忌哥哥,这个从小待我如亲妹妹的张无忌。即便无忌哥哥已是明教教主,但我仍然没有习惯改口。我找他的目的很简单,替我说媒,说服我的父亲——光明左史杨逍。


尘世的冷漠一向坚韧,但不是将一切归结于命运,就可以找到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


   我只不过爱上一个爱上我娘的男子,他已年入风华,有着微白的双鬓,眉宇透露些许风霜。即便这样,我也爱他的幼稚,怯弱。





四、


   我做了此生最为重要的决定,相比无忌哥哥,我是幸运的。


他有小昭、赵敏、周芷若、蛛儿,他有那么多女生喜欢,却依然纠缠不休。而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流水孤独、光影孤独,连这世间,都是孤独的。每个人连自身都无法成全,剩下的一切都是空洞的奢望。我成全了我自己,成就了他。

 
   也许爱与被爱本该就是宿命,就好像娘亲负他,爹负了娘亲,而我再也愿被辜负。


我们之间,年龄相差那么多,我不再介意你是我的长辈,也不再内疚于自己曾做过怎样任性的决定。那些爱过的、怨过的、错过的往事,都无需再计较。我只知道,你不曾背弃过对我的誓言,我也从未负心于对你的感情。


我们之间,再积郁的埋怨都能够被消解,再荒唐的错误都可以被原谅。 


  有的人一生都缠绵于对假象的热爱,红花轻纱,美人如玉。


触不到最深的本质,未必不是幸运的。


而有的人一生都执迷于对真相的追寻,万水千山,斗转星移。能看清另一个人的真心,也未必就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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