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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加在现场|张杨:不拍烂片是一个好导演最基本的底线

电影红花会2018-07-11 13:5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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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导演张扬出席2017年华时代全球短片节开幕式发言现场    


   张杨导演,这是您第几次来好莱坞?

 记不住了,可能第三次或者第四次

   这次来有什么不同的感受?

都差不多

   有觉得好莱坞和中国的距离拉近了吗?

那倒没有


2017年10月末,曾经执导过电影《洗澡》《爱情麻辣烫》的导演张杨应邀受华时代全球短片节的邀请,成为短片节第一届的轮值主席。在担任主席期间,张杨导演接受了主办方华加视频的独家专访,在此之前,张杨导演已经携新片《冈仁波齐》在美国进行了多次放映。



出品人:毛泽宗 

策划:王荣 王小曼

采访:王小曼

视频:王荣 鄢田 李扬

信息制图:王小曼 丁秋实 李念您


以下为采访实录


记者:最早来好莱坞是什么时候?现在还有印象吗?


张杨:最早应该是1999年的时候,当时是跑《洗澡》的宣传,然后就是在这里琢磨《向日葵》的剧本,在好莱坞的比佛利山庄住了一个多月,那时候我们的制片人Peter正好在山上有一个别墅。这次来感觉这儿跟几十年前差不多,没有特别大的变化。


图为海外发行的洗澡DVD封面

图为比弗利山庄远景 好莱坞著名影星电影工作者都在这里有别墅 


记者:听说前一段时间《冈仁波齐》也来美国放映了。相隔十几年,从《洗澡》到《冈仁波齐》,好莱坞对待您的电影的态度有什么转变吗?


张杨:中国电影和好莱坞电影本身在两个系统里面,当年的《洗澡》来美国发行,成绩不错。今年《冈仁波齐》又来,我觉得中国电影本身可以走到全世界更多国家去。另外,美国这样一个巨大的市场,需要非常多样化电影,中国电影在好莱坞的评价体系内属于“世界电影”,和好莱坞本身出品的电影不太一样。“世界电影”有很多艺术片,作品更具有人文性,包含的题材非常多元。


记者:所以您的电影在“世界电影”的范畴内非常受欢迎。


张杨:一方面是因为美国本身是一个多元文化组成的国家,外来移民非常多,所以除了好莱坞之外还需要大量不同民族、不同历史、不同文化的电影。另一方面,除了主流观众外,美国也有许多喜欢看文化类电影的观众,这些多样化的需求本身决定了美国需要从世界各地比如欧洲、亚洲、南美洲、非洲这些国家去进口不同的电影,去丰富本土电影市场,在美国很多城市有艺术院线,还有专门放映亚洲电影的,这些院线的电影受众相对比较稳定,对放映的电影类型也有一定预期。我觉得这是美国市场非常好的一面,相比较而言,反而感觉我们国家这方面做得还不够,满足不同观众口味的院线太少,目前还是偏向于商业类型的电影占多数。


《冈仁波齐》及张杨电影2015年至今的国际露出大事记


记者:说到多类型的电影,从早年的《爱情麻辣烫》《洗澡》,到《落叶归根》再到现在的《皮绳上的魂》和《冈仁波齐》,您的作品在这20年内表达跨度上非常大,感觉早年关注的都是寻常百姓小日子里流露的真实情感,最近的这几部突然换了一个视角换了题材的选择范围,“ A Zhangyang 's Film" 这几个字给了世人更变幻莫测的期待.......


张杨:从第一个电影到现在,拍了有十一个电影了,这其间风格变化的确挺多,这些变化本身属于导演在创作上的一种探索。从一开始我就在不停得做尝试,从没有框死说“拍这样不拍那样的”,这就是电影好玩儿的地方,导演本身是有意思有好奇心的,他拍出来的东西就是导演的个性,这部拍完了还有很多表达欲望没有满足,那就下一部再去探索。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更愿意在艺术风格上走得更远一些,以前《爱情麻辣烫》、《洗澡》那些口碑票房都很好,但回过头看觉得不满足,艺术探索上还可以再深一步,更极端一些。


记者:王家卫说他的电影的逻辑就是他本人,他的感触发生了变化,他的想法,对世界的认识就开始变化,对人生的思考也开始变化,就孕育出新的作品,您的作品发生了那么多变化想必跟您这几十年的生活,经历,心境也有很大关系吧


张杨:首先我给自己设定一个底线:我的作品必须是原创的,我所有的电影基本上都是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而不是模仿他人。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去捕捉自己脑子里原创的东西,然后发挥它,这个捕捉的过程也一直在改变,比如说《洗澡》和后来《飞越老人院》其实是两种不同的表现手法,而这两部和后面的《落叶归根》都属于虚构的玩儿法,也就是通常说“故事片”。但从《冈仁波齐》开始,我突然想探索一下非虚构类型,我们希望从生活本身去捕捉一些东西,这个想法通过《冈仁波齐》做了一个实验,这个实验的过程是即兴的,兼具剧情和纪录两种表达方式的跨界。接下来的一年中我可能还会采取跟《冈仁波齐》接近的方法在云南大理完成两三部作品,我想看看自己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多远。对于一个导演来说,总要不断挑战自己,如果一种题材你觉得拍得差不多了,那就需要从另一个角度颠覆自己了。


图为《冈仁波齐》从2015年海外放映至今获得的国际媒体评论


记者:除了新片宣传之外,您平时在国内接受媒体采访和公开发表言论不是很多,但我们看到国际国际电影舞台一直有您的身影,貌似您很看重自己作品在世界范围内的认可


张杨:我本身不是很爱参加这种活动。我现在把创作的周期拉得很长,整整一年时间我可能都在拍摄状态,以前的操作模式是创作几个月+实际拍摄两三个月,但现在整个拍摄周期是一年,一年的概念是什么?我可以让自己充分去享受整个拍摄过程,像生活一样去拍电影,或者说边生活边去拍电影。这期间我会尽量远离宣传和发行,当然身为导演没办法,该跑的还是要跑,那就尽量把这些都集中,从我个人角度来说,还是要靠作品说话,导演作品不用说太多概念的东西,没太大用。跑国际市场,是因为我的电影人文性比较强,适合打开一些国际市场的发行,比如《冈仁波齐》进入美国市场,你就得到美国来和媒体和观众见面,让美国的观众知道你、了解你,观众对你的认识也是一点一滴积累的。之前我在西雅图电影节的时候,就碰到了好多热心观众拿着十几年前《洗澡》我给签过字的票根和照片,对我说:“导演您看,十几年前我就看你的电影,现在我又看了一个你的电影。”观众和导演的交流就是这样一个互动的过程,虽然跑得辛苦点但这个过程很美好。


图为新加波路演期间影迷保留的张杨作品的DVD封面

  

记者:你会担心自己有朝一日呕心沥血拍出来的“颠覆性”作品被人说是“烂片”吗?


张杨:不拍烂片是一个好导演最基本的底线。


记者:在您的评价体系内,什么样的片是“烂片”?


张杨:刻意去迎合去讨好别人。创作者的基本态度应该是“尊重你自己的创作”,你得回到自己的内心,只有这样你的作品才会赢得观众的尊重,如果一味得讨好观众,那“烂片”的概率会很大,这是我做电影的原则。其实当你表达欲望足够强烈时,你出来的东西自然能得到观众的认同。


记者:貌似把自己的表达欲望淋漓尽致又恰到好处得呈现,似乎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张杨:一个电影最难的部分也是表达欲望最强的其实是剧本的创作,主要在于你的题材选择,选择了以后如何一步一步得去实现这个剧本,编故事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得扒层皮,让你一点一点把自己扔进到自己编的故事里来,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这是每一步作品必经的过程


记者:所以您导演编剧一肩挑,需要经历非常大的折磨?


张杨:以前是,现在恰恰相反。在我最近这三四部电影就不纠结在如何“虚构”和“创作”剧本了,而是创作素材直接从生活中来,比如说我觉得你的生活有意思,我就问问你,想不想来把你的生活变成一个电影,如果你觉得是可以的,那么我就从你的生活里一点一点捕捉,共同创作,花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反复试错,整个过程没有既定目标,不用按着剧本来,都是即兴的,所以电影创作现在对我来说是一个比较放松的自由的状态。


记者:百度里搜索您的名字弹出框里会醒目的写着“第六代导演代表”,同代的还有管虎,贾樟柯,陆川等,被归类“第X代”会让您感觉到有包袱吗?


张杨:那倒没有。我们这些导演对“代”没什么概念,平时根本不想自己是哪个代的。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回到自我的创作中去,自己玩自己的,自己弄自己的。最大的压力,其实也都来自于自己和自己的创作。换句话说,在电影这个领域里,不进则退,当然在任何领域都一样,还是得看你自己能不能进步,能不能去超越你自己。


图为第六代导演代表群像


记者:哪一天你发现自己走不动了,会恐惧吗?


张杨:艺术这个事儿是无止境,跟你的年龄阅历很多东西有关联。有时候走到了一个年龄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一些新的艺术可能性就随之而来。就拿恋爱婚姻来说,你可能每个年龄段对这个东西的认识都不一样,当你六七十岁了,可能你又产生了一种新的想法,你又去拍自己30岁时已经拍过的婚姻爱情题材(比如《爱情麻辣烫》),但70岁拍出来的东西肯定和三十岁拍的完全不同。


导演的创造是没有止境的,年纪大了可能最大的问题就是体力跟不上,拍不动了,但是只要你的脑子还在活跃,不断有想法冒出来,我相信但凡是个有创造力的导演都不会停下脚步,会继续努力拍下去。

图为《爱情麻辣烫》海报


记者:说到“有想法冒出来”,您这次来担任华时代全球短片节的轮值主席,是专程为了这些“有想法”的作品而来吗?


张杨短片从某种意义上讲其实很难拍,很短的篇幅要讲一个故事对节奏感控制要求很高,能拍好短片的人驾驭长片的时候整体节奏也会有问题好的短片导演应该有两方面的考量纬度:一方面是你的创作思路上有没有很独特的东西,能不能抛开常规的定义出一些天马行空的有想象力的作品?另一方面在技术完成度上能否完整表达,一个只有二三十分钟的短片需要具备一个完整故事表达的所有要素:对表演的要求,对镜头语言的操控,通过这两方面的综合考虑,从一个短片作品我们就可以看到一个导演的潜质,看到他对电影的理解。


记者:所以您觉得短片比长片更灵活,更能让作者爆发想象力和灵感?


图为张杨主席在本届短片节中个人喜欢的几部作品(从上至下依次是:新媒体视觉试验单元:《一只乌鸦叫了一整天》/剧情单元:《逝》/商业创意单元:《每一步都算数》)


张杨:短片对很多年轻的导演来说是必经之路,是成长的一个重要的起步。我们年轻的时候就没有这样一个平台,甚至连拍个短片的机会都没有,没有资金,没有设备。我觉得现在市场环境挺好,各种平台也开始慢慢多了起来,设备和机器也不再是问题了。用最便宜的机器,你也可以拍出好东西来。问题是当门槛真正降低了的时候,反过来拼的就是你的才华和想象力,还有对电影的认识。

短片还有一个优势就是你可以自由得创作,年轻导演拍长片最大的问题是投资回报。长片一旦开机就进入商业流通领域了,虽然盘子大但你的创作空间就会被压缩,对一个年轻导演来说,正好是发挥想象力的时候,短片是一个非常好的舞台,可以做很多创作实验。


记者:您如何看待本届华时代全球短片节?


张杨:首先“华时代”这个概念在全球所有的短片电影节中是很特别的,他聚焦华人为主,在全球华人地区举办,重点发掘一批关注华人生活题材的创作者。比如今年的很多创作者都来自欧洲,美国,澳大利亚甚至东南亚,这个平台能够短时间聚拢那么大一批优秀的华人创作者,非常高效。同时,“华时代”这个概念又很集中,这个平台上聚合的短片更多得在表达跟华人生活有关的生活。全世界有很多短片节,包括戛纳也好,圣丹斯也好,都有自己的特色,我觉得华时代这个平台对于很多在海外学习的海外华人导演是一个充分展示自己的机会。


图为张杨在华时代全球短片节开幕式红毯区国内外媒体的专访


张杨在2017年华时代全球短片节上作为轮值主席代表终审团致开幕辞


大家下午好,我是本届华时代全球短片节轮值主席张杨。非常高兴也非常荣幸能成为首届华时代全球短片节轮值主席,有机会和在座的各位评委一起来评出我们心中的最佳。


对我们各位评委来说来说,我觉得华时代首先平台我觉得非常的新颖,它可以把全世界各地的华人的创作者尤其是青年的创作者凝聚在这里,也可以说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平台和机会,让更多的观众更多的电影人能够看到他们的创作和身影。我觉得一个短片节最重要的是它的持续性,这是华时代的第一届,我们希望看它慢慢得发展,到五届、六届、十届以后,真正建立了自己的品牌,在业界树立了微信,真正汇聚优秀的年轻人把自己最好的作品投递过来,让更多的电影人参与到这样一个氛围里边。

图为本次华时代全球短片节终审团成员(从左至右:导演吴琦,著名香港作家陈冠中,著名文艺片演员黄璐,《舌尖上的中国》导演任长箴,著名演员及本届华时代全球短片节形象大使梁静,CNEX执行长陈玲珍,导演张杨)


另外一个我觉得一个电影节需要非常公正、公平的评审机制,它的权威性实际上也是居于这些评委们如何去评奖,包括整个电影节的运行运营机制,我相信像华时代这样一个短片节,如果能不断的秉持这种公平公正的原则,一定会迅速在全球华人年轻导演和国内大部分电影人心目中树立一个标杆。


作为这一届的轮值主席,我非常感谢在座的大师评委和我一起付出艰苦的努力,最终完成了四个单元的获奖评选,整个终审的评审过程正是秉持着刚才我说的这种原则,大家各抒己见,把每个人的意见都摆在桌面上,然后在主办方的监督下共同投票,整个过程非常愉快。今天非常高兴来到这儿,再次感谢大家,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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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19:00 北京天桥演艺中心大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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