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自驾游价格联盟

冯自由的“不自由”

新星出版社2022-08-01 13:22:45

,此人叫冯自由


冯自由


著名的《革命逸史》就出自他的手笔,另外还有几部比较重要的历史著述,,皆对清季革命之运动有着如实可信的记述,因此,。然而,冯自由又非一般意义上的“史家”,他系记者出身,又是当年革命的亲历者,其所记、所述、所评,均有出处或来源,盟友章太炎尝谓“阿私之见少矣”,算是对他比较中肯的一个评价。




冯自由1882年出生在日本横滨,原名懋龙,字建华。之所以改名“自由”,是因为不满康有为对“自由”二字的反感。以台湾学者郑彦棻的具体述说:“康有为当时虽不在日本,事事都要干涉箝制,他不满梁启超的作法,迫使梁启超到檀香山,高等大同学校校务改派麦孟华代理。麦孟华对康有为唯命是听,他告诉学生:康先生对清议报上的言论,很不满意,梁启超先生的《饮冰室自由书》也表示不可再提‘自由’两字!‘独立’两字,也不可用,今后大家就用‘自立’两字代表罢……”这时冯懋龙正在大同读书,听后十分激愤,“当即起身冲到黑板前,写下一行大字:冯懋龙即日起改名为‘自由’”,并说“看谁敢侵犯我的自由”(以上参见1982年2月台湾《近代中国》第27期,“冯自由先生百年诞辰”口述历史座谈会郑彦棻的发言,页60)。


这一年,冯自由十八岁,对他个人来说,这种“激愤”并不奇怪。早在四年前,十四岁那年,就在孙文的鼓动之下,写下盟书加入了“兴中会”,成为当年革命党人中最年轻的“同志”;等到同盟会在日本成立时,冯自由也是最早的加入者之一,人称“革命童子”。从清末至民国初年,革命党人与立宪派人士在许多重大问题上水火不能相容,其中既有现实利益冲突,也有私人恩怨,但最根本的分歧还在于“革命还是立宪”。冯自由虽在日本长大,却自小熟读《三国演义》之类,孙文在横滨第一次见到他,发现这个在日本的中国孩子“年少志大”,开始对他灌输“革命思想”。孙文不愧为鼓动家的天才人物,即兴把“兴中会”比成汉朝的刘备和诸葛亮,满清政府便成了曹操、司马懿,他们发动革命欲驱逐满人,即同孔明六出祁山一样了……正值兴中会横滨分会成立,冯自由的父亲冯镜如被推为分会会长。在饭桌上,孙文劝说冯镜如让其“令郎”也加入,从此兴中会有了这一对父子兵。惟志学年纪,,未免太早了一点。


十四岁的冯自由既对孙文的“革命”无限向往,不满乡贤康有为的“保守”,这种激愤不令人感到奇怪。这一年秋天,他与同学郑贯一、冯斯乐共同创办《启智录》杂志,鼓吹自由平等学说,郑贯、冯斯乐仿效冯自由的做法,前者改名“自立”,后者改名“自强”,以示对“革命”的信心,故被同学们称为“三自”;《启智录》之后,冯自由与沈翔云、泰力山等人合办《国民报》,又与李自重、王宠惠等粤籍留学生发起“广东独立协会”,彼时仍是一名在校的学生。


光绪二十八年(1902)之后,冯自由先后担任香港《中国日报》、美洲《大同日报》、檀香山《新报》、新加坡《图南日报》等革命宣传机关之驻日记者,他对文字似有特殊的兴趣,因此,有论者认为冯自由“最适宜担当编辑及撰述任务”(吴文星语)。其间,与张继、蒋方震等人又发起组织“青年会”,“以民族主义为宗旨,以破坏主义为目的”,还介绍了一位大同校友“苏子谷”加入,此人就是日后在文学上享有声名的苏殊曼,当时是日本早稻田大学学生。


弱冠之年的冯自由对清廷不满、入盟革命党,在事实上,除了受其党人的鼓动之外,他的祖父当年在老家南海(今改名佛山)因结交“红头贼”(即太平军)被官府逮捕系狱,庚死牢中,迫使其父愤然出走日本,也是导致他投身革命党的内因之一。因此,不论是将自己的横滨寓所提供出来作为“革命党各方交通线之枢纽”(冯自语),还是日后为黄花冈一役在加拿大积极筹措经费,皆可为视为“革命意识”之必然。


民前六年(1906)8月,香港《中国日报》首度进行改组,其原因有三,一是担任发行业务的“文裕堂”营业不振,宣告破产;二是股东李纪堂在经济上出现了问题,资金短绌;三是报社与康党在香港之讼案中处于劣势,随时面临被拍卖以偿讼费之困境。冯自由为挽救报纸,乃洵请岳丈出资五千元,并预先向“文裕堂”购取了香港《中国日报》发行权,终使得香港《中国日报》暂脱困境,“新股东遂推举冯任社长,兼总编辑,一涤年来之晦气,重新赋予《中国日报》以新面貌”。


冯自由继陈少白主持香港《中国日报》后,不久即被推为同盟会香港分会会长,这一年,才二十五岁。某些史料披露,当时香港分会会员近两千人之多,正是冯自由开拓“革命事业”最为活跃的几年。也正因为如此,由于“动静较大”,引起港府方面的不安,“警方多次传问调查,劝他自动离境”。在冯自由主持下的香港中国日报社,此时已非仅仅革命党之宣传机关,除正常报务之外,“尚得顾及党务、军务的进行”,这也是当年孙文指示陈少白创办《中国日报》时的最初构想。民前五年(1907),党人刘思复拟赴广州谋炸李准(广东水师提督),在报社四楼制造炸弹,未料发生了爆炸,将其左手五指全废,报社俨然成了“革命军之兵工厂”。


民前二年(1910),冯自由不得已离开香港,前往加拿大,留下妻子李自平独居港岛,以照应来往的革命党人。据其子冯成仁回忆:母亲李自平婚后亦加入同盟会,黄花冈起事所用红旗乃她亲手绘制,并来往于香港、广州之间,为党人运送子弹、炸药和其他武器,可见也是一位对“革命”终生不渝的人。与许多革命党人一样,冯自由在加拿大也加入了洪门的致公堂,并成为会党中的高级干部“草鞋”(将军)。辛亥三月黄花冈之役前,香港南方支部为筹款一事大费周折,冯自由正在主持《大汉日报》笔政,与《日新报》进行论战,为了帮助孙文、,奔走多时,终筹得七万美金,占此次募款总数的一半,“冯先生费尽脑汁,除了发起侨界捐款外,并且说服侨领们将洪门会所或押、或卖地变换现金,始得达成任务”(黄季陆语)。




1911年辛亥革命发生,民国肇始,孙文就任民国临时大总统,冯自由作为“旅美华侨革命总代表”,被委任为总统府机要秘书,得到重用。旋即,孙文迫于形势,很快让位于袁世凯。袁氏改任冯氏为临时稽勋局局长,实际上,就是一个闲差,主要工作是收集各地革命人士的事迹,分别稽核褒奖。也正因为这个工作,使冯自由可以接触到大量的历史文献或史料。当二次革命发动时,冯自由以发还各省复查为由,预先将稽勋局所收集到的革命党人事迹档案,全部运到了上海。说起来,是为防止“袁世凯利用这批资料搜捕革命人士”,实际上,为他日后撰写历史著述储备了第一手资料。因此,冯氏历史之著述(准确地讲,,基本上与史实相距不远,有相当的文献价值。


不过,不久发生的一件事让他始料未及,这位“革命童子”在民国十四年,即1925年,。此事源于前一年,,孙文提出“联俄容共案”,冯自由、方瑞麟等人力持反对,甚至在提案通过之后,还发表激烈言论。孙文大怒,会议闭幕后,把冯自由等人召去狠狠教训了一番,并谓:“……你们反对联俄容共,若依俄国人的做法,你们应该被关起来!”(1982年2月台湾《近代中国》第27期,“冯自由先生百年诞辰”口述历史座谈会黄季陆的发言,页70)于此,,一气之下,离开广东,去了上海。第二年,孙文北京病故,在政治上失去了这把保护伞,冯氏立即被开除了党籍,“使这位热心革命大业,奋斗了三十年的党中元老,十分痛心”。无奈之下,冯自由改营实业,转往东北开垦,至九一八事件发生,才回到上海。1933年,孙文的独子孙科当选立法院长,冯出任立法委员,党籍才得以恢复。其间,冯自由应聘友人开设的“新新百货公司”任总经理,利用业余时间把早年保存下来的史料,。这本革命史在当年出版时只有上、中两册,从结构上讲,必定还要有下册。据台大教授杨家骆后来回忆,当年他曾经亲口问过冯自由,为何不继续出版下册?冯对他说:下册现在还不方便刊印。其中的原因,以冯自由当时的处境,不言自明。只是下册一直未见出版,十分可惜。


虽然当上了立法委员,。曾任台湾“国史馆”馆长的黄季陆后来说:以冯自由的政治立场,“我们在西山会议中,都没有把他纳入,当时一般人觉得他沾不得,这是很不应该的心理,实在令冯先生受了极大的委屈”。1943年,冯自由从澳门来到重庆,被边缘化的滋味使他心有不甘。一天,他对友人杨家骆(著名文献学家)抱怨说:“‘国史馆’都不请我去做事。”杨只好宽慰他说:,你不是国府委员,如何能请你?”于是冯自由向杨家骆透露,。这次见蒋,冯自由直截了当提出希望能进“国史馆”做点事情,并谓“国史馆”委员若一定要兼“国府委员”的话,。,“未出数日,果然公文送到”,冯毕竟是公认的“革命史家”。不过,这个“国府委员”只当了九十多天,旋即被改聘为“国策顾问”了。


一个十四岁就跟着革命党夺江山的“党中元老”,在政治上的这番遭遇,说起来,未免有点情何以堪。1949年上海被攻占之后,冯自由迁至香港,撰写史事文章,多刊于《大风》杂志。1951年8月,,在政治上却更加边缘化,平日只与少数几位老友如吴敬恒、于右任、李煜瀛、张知本、马俊超、杨家骆等人交往,写点文章或诗,以度余生;后轻度中风,行动不便,与人交往则更少。1958年4月6日,冯自由在台北逝世,享年七十七岁。其子对父亲的评价是:“个格刚直,对事情一旦决定,坚持到底,说话更是要讲什么便说什么,一无顾忌。”如此性格的人,难怪当年会与孙文闹翻,只是未被关起来,或为万幸。



《革命逸史》

冯自由 著

新星出版社 2016-10


《革命逸史》是孙中山机要秘书冯自由的回忆录,被称为“民国史第一书”。


《革命逸史》是冯自由根据香港《中国日报》及他自己多年笔记、往来书信、稽勋局调查表册等资料编写而成,书中所载“吉光片羽,弥足宝贵”,“一切记载皆有来源可寻”,“题曰‘革命逸史’,用供正史稗史之助”。晚清至民国之要人,如孙中山、黄兴、陈少白、杨衢云、邹容、、章太炎、秋瑾、梁启超、,几乎全收笔下,且记述多为非亲历者不能知之趣事。书中以人物为线索,介绍了民国时期出版的各种报纸杂志,还有诸多并不为人所熟悉的革命团体,以及惨烈悲壮、不足以用成败来形容的革命活动。


Copyright © 新疆自驾游价格联盟@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