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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行”有一种疤痕,叫城市印象

机车网2020-12-02 14:2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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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车友来说,有一种疤痕是烫伤造成的,那是在肉体上,但是有一种“疤痕”会烙印在心底,这就叫做“城市印象”,那是因为一个(群)人,或者一(几)段故事,让一个远方的城市成为难忘的记忆


车友“秀巴”经常通过疤痕来回忆骑行的往事,这次是关于喀什的,一个听名字恍如异国的地方,一个晚上22点,太阳☀️才下山的远方。“秀巴”会有怎样难忘的经历?他笔下的喀什,和你想象的是不是一样呢?



它像那种很久以前奴隶主用来辨识自己的财产所用的烙印一样,在你生命的旅程中,足够让你刻骨铭心,只不过相比奴隶主的初衷,这样的烙印,你比较享受。


我是在阿图什的日落后才想起这么一个段子:“那个北京时间和新疆时间有点混乱的西南疆,傍晚的二十二点二十分,沙漠开始降温”。太阳和月亮一起挂在我的正前方,在山顶有一闪没一闪的,像抹了一层灰的尾灯,看着特别想家。



白天,沙漠里的温度一度高达五十多摄氏度。我们和国道之间,隔着一层软绵绵的橡胶,那是我们的命。让人烦躁的大太阳照在外衣上,热辣辣的感觉就快要着火。


水箱盖随着水箱里的涨水,“嘭”的一声嘣开,我急忙停下车检查。由于太着急,没想起来带上手套就用手去碰水箱,还没碰到水箱,左手就贴在了裸露的排气管处,“呲”的一声便只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我大概能感觉到,所有骑车的朋友在看到这一小段的时候,该会翻开自己那些国道上的伤疤,然后心里一紧,我知道,这叫感同身受。


总有那么一群人会习惯了通过这些伤疤来回忆人生中的某一段旅程,108、213、214、216、219、317、318、320…而这一次,是一块关于喀什的疤痕,此后,无穷无尽。



赵哥在乌鲁木齐买的烤馕剩了一小块,在包里两天了。在阿图什的三岔口,我们在G30的路边抽烟,空气特别干燥。新疆的烟抽着有点辣口,抽完特想嚼点东西,我就嚼着那块烤馕,然后拿出那一桶很不和谐的农夫山泉,顺着脸就灌了下去,洒在地上的水“呲呲”瞬间化成一股股水汽,傍晚了,依然很热。


等了一会,沙漠里的公路上开始亮起车灯,白天在有荫凉和停靠站躲避酷暑的大车司机们开始忙碌起来,起风后,一阵阵吹得车老是往一个方向偏,我们骑得很慢,我跟在后面,烤馕有一点回甜,有一丝儿芝麻香。



喀什,在前方的前方。


听起来像是在另一个国度,总是让我想起一些相似的城市:喀布尔、喀土穆、还有伊斯坦布尔,我没有去过这些城市,但书中他们给了我一样的感觉。


在中国这只雄鸡的最尾部,喀什的繁华,有些孤独;而在我的旅程当中,它却是那么的显眼,标明了这几年我对一个神奇古老的边疆城市的念想,和对阿拉伯语语言文学世界的探究欲望。


等了好几年,没有说那种要用脚步丈量远方的宣言,没有钟爱它哪一点,我只是在想如果有可能,我会在喀什的老城里抽上一支烟;和爱兰州的方式不同,去兰州的出发点在于我不懂什么叫文艺,而“低苦艾”乐队的那些关于城市的歌曲,恰好治愈了大学时代关于青春的一些诟病,而这一次远行刚好,路过兰州。



我并不是垮掉的一代的狂热粉丝,要说相似,那也只是出行的方式罢了,那就是我们都深爱着两个轮子的机器,相比那些狂热的疯子,我总觉得我的生活充满了妥协。


夹在中国千万的求职大军里,在“生活”和“理想的远方”之间,本能的少了一些冲动,多了一些面向生活被牵着走的无奈;要说热爱,只来自于那些未到达的国道上的里程碑,他们在我每一次打退堂鼓的时候总是在提醒着我:“走走吧,那是新的”。



所以为了看见那些未知的国道和绵延无尽的山峦,我们也曾在逃课的日子里待在车库里学修车,从脚踏车到摩托,从白天到黑夜,在周末和每一个可以离开大学的日子里走进拳馆。


在拳台上拼命练习就怕在路上某一刻出现对自己不利的局面时也能独当一面…然而等我走上路才发现,有时候一杯酒的力量会远远大过一个拳头的力量,微笑到尊重的放低姿态更能赢得朋友。


在快到喀什的路口有块标示牌很是特别,有英文、俄文和某个斯坦文,看上去大概就可以知道这里曾经是一个历史纷杂的地区。路边的维族大叔赶着小驴车悠闲地走在成排成排的杨树隔出来的乡间小路。



那和我高中时候在国家地理上面看到的新疆形象一模一样,葡萄架满园的伊斯兰式建筑仿佛让人感觉身处异国,而转过头,看见远处高速路边上的广告牌大红体字标明的习总书记话语,才反应过来这还是中国的疆土,高速路上的行车箭头指向那一座正在繁盛的边疆城市:喀什。


2016.06.20,北京时间22:20,日落,秀巴和他的小毛驴到达:新疆·喀什。


赵哥早在喀什老城青旅等着我们的到达,因为赵哥的车比我们的要快很多,一路上总是他在等我们,不过那一天,我们没有着急,在进喀什市区的那一条大道边,我们停车,抽烟,把脚搭在排水沟上,斜靠在路边的行道树,一根接一根。


关于吾斯塘博依路,喀什老城,清真寺旁边的青年旅社



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半过后,太阳刚落完不久,街上的人突然间少的可怜,好像一瞬间大家都不喜欢上街了,只有老城前面的喷泉自顾自在那洒着水,有一些霓虹灯,但也少。


我们刚住下来天就黑了,我叫上骑友,去吾斯塘博依路吃了碗面条和大盘鸡,在店里,我拜托维吾尔小哥用维语写下“生日快乐”,发给了远在祖国东部的摇先生,那一天,她二十三岁第二十一天。



我对喀什的印象很浅,浅到我甚至只记得老城里那一家青旅。


喀什,在我脑海中是灰色的,它会让我想起拆弹部队的某个情节,却又不像,那些在繁华路口频频展示的五星电器和香烟店,仿佛在告诉我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县城。



而老城里那一颗颗灰色的砂砾和发青的金色砖瓦,却让我想起那个“追风筝的人”在一个阿富汗球场上肆意狂奔的每一帧画面,喀什,说不上美,却有那么一丝历史感。



我在喀什老城青年旅社遇到的赵哥是最开心的,那个时候我们刚找到老城青旅,把车推进了院子,刚停稳车就听见有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牛逼啊兄弟!终于到喀什了”


我们转过身,赵哥迎上来两瓶乌苏啤酒,那是两张云A和一张黑P的第六次重聚,祖国的最东北到了最西北,祖国的最西南终于也到了最西北,我们在到哈密以前素不相识,此后我们以心相交成了患难兄弟,我们紧握着手里的啤酒一口而干,从此,我怀念的所有旅店再也没那个喀什老城青旅漂亮。



喀什老城青年旅社里住满了来自祖国五湖四海的背包客和外国友人,然而我们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认识更多的人,大部分的时间我们在院子里看着星星吹着风,乌苏啤酒就着云烟。



慵懒的客栈管家把床单和被套交给我们后,就在门口的凳子上睡着了,拖鞋散落在凳子下面,他看上去极像喝醉了酒,他跟我说,晚上就别出去了,进来要走小门,啤酒要自己拿,喝酒说话要小声。



青旅的旁边,是喀什最古老的清真寺。


喀什的夜晚,我们喝着乌苏啤酒到了凌晨三点,因为有太多太多说不完的故事,我们说着笑着,笑着笑着又沉默,有时赵哥那一口雄厚的东北嗓一出,声音很大,里屋被吵醒的女孩便会骂“小点声啊还让不让人睡了”,这时我们异口同声的回应“对不起啦,妹纸”,然后再接着喝,接着挨骂。



我们第一次成了青旅里被讨厌的人,喝醉了的时候我想说对不起,等我醒了,我想,嘿,朋友,或者你也应该有一次这样的对不起。我不太记得那天到底喝了多少乌苏啤酒,只是到了凌晨三点后我们商定要往叶城走,准备回程,所以都回去房间吹着电扇睡着了。



那个夜晚聊起我们最怀念的一件事,两天前,翻越乌鲁木齐的天山胜利达坂,那是在到达喀什之前,我们最大的挑战,因为有摩友走独库公路的消息传来,说路断了,所以我们只能选择走216国道到库车,再往西南方走。


虽然胜利达坂的海拔只有四千多,但遇上中国的一号冰川,暴雨,冰雹,滑坡以及几乎要让人崩溃的盘山针石路,或者说,那不能算路,算通往死亡与重生的一条捷径,不仅是车,人的意志力最受摧残。



第一次体验到天山威严的几个年轻人不服输地往山顶爬,我在想那个时候有人在高高处嘲笑着说,嘿,你看,这些愚蠢的人类,那个时候我觉得杨过和他姑姑养雕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了,不然怎么会除了冰川和石头什么都没有,只有哈萨克的汉子和骑雕的人才会住在这里吧。


无独有偶,我们在一号冰川前的哈萨克族大叔家的帐篷里,喝到了几碗热腾腾的奶茶还吃到了奶疙瘩,围在炉子边蹭暖拍照…翻过胜利达坂后大家手拉在一起傻傻的拍了一张合照。


那是一路上我最喜欢的照片,笑的很傻但很开心,翻越了天山,感觉此生无所畏惧了,其实,那时候我们很冷,下了天山之后在蒙古人的帐篷前我们用冰水冲洗,蒙古族大哥说小伙子你不冷么?



我说大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知不知道俄国有个作家叫****斯基,他的房东在跟他要房租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在后面加了五个零,他说,反正我也没钱,不如给你一个亿让你开心一下咯。


他跟我摇头可能是听不懂我说话吧,我就用云南方言跟他说,反正我也是要冷死了,不如就当洗个澡啦,他继续摇头,然后问我买不买狼牙,我说你这个太小了,我们只买象牙哈哈哈,然后用手比了一下长度。




我觉得他可能是以为我要买刀吧,转身就进屋了,大概他以为我是神经病吧,我说大哥我不买啦你就帮我焊一下摩托车吧,我指着路边的氧焊机说,这回他完全明白了,三下五除二,好了,一根焊条四十块人民币,上帝也真是幽默,没让我死在天山顶,倒把我坑在了天山脚。


所以,在夜晚温暖的喀什,我们醉酒,我们一起回忆这些在西南疆大山和沙漠里的点点滴滴、在天山峡谷间被大雨淋透的身心,重拾好再上路。



我在喀什的老城点上了一支云烟,在海拔一千米的帕米尔高原最北端,我们在清晨的阳光还没有照到边疆前离开了喀什。


在喀什,遇到了最温暖的青旅。

和最温暖的人。

喀什,是我的终点。


“在满地的烟蒂、空酒瓶中醒来,套上油渍斑斑的皮衣,残破、脏兮兮的牛仔裤,满身酒气的跨上身边的机车···”踏上前方的219国道,我爱浓烟和闪电,风中一骑绝尘。



借用那一句垮掉一代的经典台词,他们追求着无止境的流浪和六零年代无处安放的灵魂,而我们,在里约奥约会悄然而至的年头,因为无法平息的新奇感和不应被磨平的锐气,在帕米尔高原上追逐着残留的一丝年轻,和过去的一切说再见,前路漫漫又漫漫。


如果你爱一座城,看一眼她的傍晚、深夜和星期二夏至日的早晨。我在六月二十一日出发前的日记里终于画上了这样一个句号。那里,清晨的喀什羊肉和银器的味道把我引出了城,还有照在老城灰色石砖上的太阳,和我们压着老城小巷子远走的摩托轰隆声一起,在百度地图上重重踩了一脚。



接下来的路是回程,还有五千公里的路从喀什到昆明,很远,赵哥说我们要一起走到拉萨。


我说走啊,我回家的路经过拉萨。

 

2016年10月

于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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