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自驾游价格联盟

吐鲁番叔叔的顺风车那么好坐吗

黑不拉灯2020-08-19 07:56:10

和Z在昨天日落时碰面,我带着满心欢喜来与他吃上一顿饭。刚见到他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他满脸写着丧气,交谈时也一改往日的松弛体态。一种难以言表的绝望在我心里隐秘地展开。


我戴上耳机,用大音量放了一首listenbee的《Save Me》,他毫不在意这个动作,继续变本加厉地喋喋不休,仿佛有什么话说不完就要当场死掉。起初这一幕颇有些蒙太奇意味,他的嘴快速地动作着,而我却满耳都是“you caused the rain,I brought your pain.”同时我成功在弥漫着电子音乐的烟雾中读出了他的唇语——“我就是不服”。



忍不住想笑,看得出他也在忍着笑。但还是有什么说不出的东西让我们直到最后都没有笑出来。


“你再说一句我就走了”我突然伸出食指非常用力地朝他指去。

“走吧,祝你好运”,他头也不抬地刷游戏小组,但听得出彼此的呼吸声中都充满了悲伤。



为了表示离开的决心,我飞快地在平台上预约了十五分钟后回家的顺风车,网速飞快,我按键的手指也飞快。后来坐在飞驰的黑夜里,我才醒悟“十五分钟”,这短促的时间不是为了尽早离开,而是为了不给任何人接这一单的机会,可怎么也想不到,还是有一位新疆大叔,载着一整车得力A4纸,从西北方向风风火火地赶来接我了。我和Z的交情彻底完了,我想。


当我走出房间时,本来在厨房做饭的合租姑娘已经不见踪迹。“东南门下楼左转”。这是Z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反复在心里确认是否有物品遗落,房间里再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响声,就像昨天梦中我们一起在车底消亡的那样安静。我不轻不重地关上了门。



“我开的是五菱宏光,不介意吧?”这时师傅发来消息。我没回。我发现自己陷于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东南门的困境,绕过小区广场(之所以判断那是一个广场是因为有很多人在那边跳舞)我找到了门,但眼前显然不是Z领我过来的东南门,只有一家“电视台围棋俱乐部中心”,没有心思去判断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性质的体育场所了。此时已经完全放弃寻找东南门的打算,我把眼前的火锅店名发给师傅:

“来这接我吧”。

“好的”。




见到师傅的那一刻,心里的悲伤得到了些微的缓解,刚和人吵完架,任何一个愿意和你说说话的人都显得犹如珍惜亲朋。但他看上去太不像个好人了,精瘦,嘴型略突,眼神迅速而灵活。上了他的车就好像上了贼船。



看了一眼后座,堆积着满满当当的A4纸,完全不像能坐人的样子。

“这后座坐不下人吧?”

“能啊,能”,他跑到后面去迅速收拾,没有听到后备箱打开的声音,但A4纸一下子全不见了,后座变得几乎说得上整洁。这时我已经在副驾驶坐下。

“领导,您是哪里人,普通话说得不一般”,长期坐顺风车,以为对所有出其不意的称呼都经受的住,没想到他居然叫我领导。可能因为我穿了一件黑色大衣。


“您不会是南方人吧”,见我回答问题不积极,他给出了选项。

“不是,我是北方人”在北方说自己是北方人,几乎等于没回答他的问题。



“那您是哪里人”我以问代答,以表明自己并非不友好。

“我……我老家是四川那边的,我家……我生在西北”

“西北哪里?”

“新疆”

“新疆是非常好的,我是非常喜欢的,我有同学在那”

短暂的交流使我不再把他预设为一个坏人了,而是一个聪明人。

“那你的同学是汉族吧?他应该很有钱,我们那边能出来的人很少,在新疆的汉族人生活质量都比较高”

“这我不了解”


师傅一下子坐上驾驶位,迅速系好安全带,并嘱咐我也系好,然后迅速关车门。虽然迅速但并不生猛,车门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接着他用两只手迅速转动方向盘倒车,那个速度极快,比我预约顺风车时按键的手还要快不知多少倍,我看得眼花缭乱,他把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得像一个比赛项目展示,普通的男性只能做到快速地系安全带,熟练地驾驶车辆,而他的一切动作都是极快速的,挺直的脊背让我觉得这不是单纯能用“机敏,干练,迅捷”就能轻易描述的。最后他打开了雨刷,玻璃变得略微清洁了以后雨刷便被迅速关闭,显然是这一套动作的日常收尾。



路上的交谈大多关于他的经商理念,对于一个对此一窍不通的人来说,听上去很科学,很令人信服。

车子行驶到了高速路口,师傅若有若无地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接单都是要千挑万选的,刚才看你的单和我很顺路”。

“谢谢”。他不会知道这个行为彻底葬送了我和老友之间的情意。


到了家门口,他见我有行李,坚持要送我到楼下,我谢绝了新疆大叔的好意。纯粹为了夜晚小区内的行车不便。我拖着行李踉跄地下了车。


“你看,我就说要送你进去!”

我回头朝他笑。后来想想,我并非防备他知道我家住在哪。

我为那个拒绝感到羞愧和后悔。

友情链接

Copyright © 新疆自驾游价格联盟@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