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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林作品——黄土崖下的回忆(二)

时光读书会2019-05-24 20:3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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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小趣



黄土崖下的回忆
 献给原平苏龙口镇中15班  



早自习下课铃一响,校园才会开始短暂的另一个节奏和旋律,什么饭盆饭桶叮叮咚咚乱响,学校的喇叭里放点已经很过时的戏曲音乐,才使得学校生活变得不再是那么枯燥的。

水房门前永远是排着长长的大队,据说一茶炉水都不够用,学生边打水师傅边往里加水,可想而知喝的都是半生水,庆幸那时同学们身体都结实,也从没听过喝生水生病的。当然这时候也是各班爱出风头男孩最荣耀的时刻,把低年级的孩子生硬的挤到一边,霸占着水龙头,趾高气扬,那架势不亚于“红旗插在城楼上”的感觉。“瑞芳,这!”“美凤快点”“慧青,前头来”,抢着为自己喜欢或者本班的女生去打水。由此,水房也是当时的是非之地,由打水引发的“血案”经常发生。

食堂前面的土坡上有根电线杆,上面挂着一口钟,说是钟其实也只是比铃铛大了些,一到停电的时候,就会敲起来,发出“叮叮叮”的声音,同学们上课下课,吃饭睡觉。虽破旧些,倒也清脆。打饭时间大家就在这口钟下排大队打馒头。值日生按照提前定好的馒头稀饭打回宿舍,依次给大家分发。也不知是因为气温还是面粉质量的缘故,馒头都是半生的,据大家都这么说。所以好多人吃一半都揉成一团当球在校园里打开“馒头仗”。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佝偻着后背的人,而且耳朵有些聋,大家习惯叫他“聋子”的老头,拎着笸箩满院捡大家丢弃的馒头,边捡边骂“死娃们,这不是造孽了”“那天遇上再困难了,饿死你贼小们……”。这时候免不了哪个淘气的男生故意把馒头球从背后扔在他的身上,瞬间激发了“聋子”的暴脾气。大战一触即发,“弄死你,谁?谁?”“狗的,死娃们”“你?”,“聋子”急切向四周张望,手舞足蹈寻找。

因为当年大家都在院子里站着吃饭,窗台是当时最现成最简易的餐桌,不管冬天夏天所有人都趴在窗台一字排开。往往这时都齐刷刷的转头。男生们发着“欧--欧”的声音开始起哄,女生们“嘻嘻---哈哈哈”开始哄笑,“聋子”在这场面下混乱寻找对象,满院开始追逐……

这可能也是枯燥的的学校生活早间最常见的娱乐场景,这份欢腾很快会被急切的刺耳的铃声打断,校园很快变得安静下来。

冯林

祖籍原平,电视导演、策划。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曾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送学行动》总导演;曾中央电视台海外中心《欢聚一堂》导演、策划;曾中央电视台文艺中心《艺苑风景线》导演、策划。


      
朗诵嘉宾  
                        
            刘素青,70后,就职于原平市财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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