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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的版画主义者——小霞对话杨锋(二)

小霞微访谈2019-11-06 15:19:45

杨锋简介:

1960年出生

1984年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版画系

现为西安美院版画系主任、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中国美协版画艺委会委员、陕西美协版画艺委会主任。


这张照片是2011年从西安美院学习了综合版以后,在上海半岛美术馆跟随杨锋老师去参观学习,距今已经是4年过去了。


杨锋老师在版画界也是出了名的亲和,很谦卑很谦卑,有时候我们做学生的都不好意思了,心里由衷的觉得老师太随和太好相处了。在教我们版画的时候,特别的有耐心,因为他是西安美院版画系主任,所以他的为人已经影响了版画系的所有老师,所以给我的印象就是西安美院版画系的老师都特别好,处处帮助我。


杨老师专注在他的版画世界里,创造了无数力作,培养了无数版画艺术家。


以下是访谈内容:

小霞:霞

杨锋:杨


霞:版画的传播,还是小众,让您来解读版画,您会想用什么形式来解读版画。


杨:我们要大众化,这都是伪命题.比如说黑白木刻,就跟素描一样,为了练习基础吗?为了练习造型吗?都不是,素描画的好,这个人艺术趣味就高,原因他是单色的,他要概括这个世界。


它的高雅性恰好体现在过度的细腻,感情表达的充分,被主观化以后对客观世界的再一次的还原,而且这个还原是经过内心的。版画也有这样一个东西,这样一个过程是它提供一个直接在线的,直接形式主义表现的,那样一种现实。


比如说色块,有种东西是别的无法替代的,比如说钢针向金属刻下去的瞬间,刀子对着木头刻下去的瞬间,这个里有一个原始的动机,恰巧是别的艺术所不具备的。


比如小孩,你给他一把刀子,就比笔有兴趣,这种破坏性,也可以说成创造性,他接触到那一瞬间,原始的心里就翻上来。没有必要去把通俗化的解释,也没有必要因为市场化的原因改变,改变不了,整个艺术里,会有一个人走到一定程度是,会看到这样的东西。


就比如我们会返老还童,对过去感到比较幼稚的事情最后会觉得比较有趣味的,如果这样理解,版画的空间一直存在,当代也好,不当代也好,有件事可以肯定,这一代人死亡了,木刻一定会在,人类原始里,需要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的。


我们回头再看,才发现可能这个时代过去,真正好的东西竟然是它,也许那些诱惑都没了,现实当中人都是浪漫主义情怀的人,等这些都过去,理性就反上来时,发现这些东西最有意思。


霞:从来没有接触过真正版画的人,永远理解不到那种快乐。


杨:这个现象可能也是中国的现象,看美术史上,哪有版画家,有也是版画作品。中国不知道为什么分的这么清楚。我在学院里教学,不动版画是他们的损失。对形式语言,对原始需求,可能对他的创作有极大的触动。他们的画里,没趣味,就是缺这个东西。他只要知道趣味是怎么产生的,他自己就会提升自己了。



霞:您就画版画,您真的很版画主义。


杨:基础写生也会画一些。


霞:年轻艺术家在做数码版画,这个现象您怎么看。


杨:我没有太多反面意见,这就跟版画刚诞生一样,就是个技术本子,现在技术发生变化了,可能以后随着发展,变成一门新的艺术,是不是版画不重要,看你怎么做。


数码的东西跟版画没有什么矛盾,而是他们要说那是版画,才产生的矛盾。它可能就会变成一个新的多媒体,多技术的艺术形式,如果这样理解,就不存在这样一个问题。


《山海》66×59Cm 综合版 2011年


现在问题是传统版画都活着,你要让我把这个东西认成版画,矛盾是在这个地方。如果没有这层,很简单,就看打印的好不好,有没有思想,个人的思想在不在里面,这会他们要加进版画里,也挺有意思,我们暂且你愿意加入进来就加入进来,那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标准是一样的。


现在数码版画做的真的不是很好,去年我们请来了美国数据研究所,进行了交流和研讨,名字我忘了,数码版画做的非常好,是不是版画都不重要了,做的技术不是一般的打印了一张,打了就行了,他往版画里靠近我还觉得挺有意思,他还采取了一个办法,最后还印一版木刻,他说的意思好像是让他感觉温暖,让他感觉跟传统发生一点关系。


跟你们也有关联,拉近这个距离。但是加不加那个东西,都不重要。如果那样做数字版画,我倒觉得数字版画是有希望的,但我们看到的数码版画的样子好像是只是PS一下,打印一下,出来的纸也不好,还偏色,这样我都觉得很糟糕。要么就是趣味还是传统的趣味,打印出来打印个假的传统趣味的版画,实际上一看,其实你什么都没变,如果这样还不如印一张。


霞:我也没见过真正的数码版画是什么样的。


杨:他就是一个输出的方式,比如一个蛾子,他制版的方式是实物,他拿真的蛾子。中国没法扫,都从美国扫,他的扫描仪器不是一般的扫描仪器,是用非常精密的的机器一遍遍扫,所有的细节都不丢的,最后打出来一个大蛾子,呈现的不是你眼睛看到的,只有机械才能发现的那样一个角度,这我觉得是很有创造性的,他利用了机械的原理,拿实物自制了一个虚拟的版。肉眼发现的和发现不了的机器都能呈现出来。


《三人行》49×74Cm 综合版 2014年


霞:那人家的数码版画是高级的数码版画。


杨:他们大学版画系底下有一个数字研究所,就专门做这个事情,有时还把趣味稍微往传统里面靠近。


霞:很多人都说版画灭亡了,您怎么看待这种说法,还有怎么看待版画未来。


杨:我们全部都灭亡了,版画也不会灭亡的,这个是不用怀疑的,这个事情是一个时代的人的虚幻想象,这个事是不会发生的,因为这个事情会一直下去,不是时代进步什么的,这个完全是历史决定的,这种决定论实际上是很旧的,不是这个样子,会变成多种选择里的一种选择,存在着,甚至不断的会被另一个时代又翻出来,就跟我们不断的会发现,哪一个时代有哪一个画家,哪个时代有什么样的流派一样,就会一直这么继续下去,我对这个问题是这么看的。


霞:其实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问题,问题也是伪问题。


杨:这是一个伪问题,因为提这样问题的人,实际还是想着以为这个事物代替另外一个事物,那个事物就死亡了。其实不是这个样子,这个时代需要,可能多一点,那个时代不需要,就可能少一点,版画从来没有多过,是我们认为他多了。


我们认为鲁迅时代,大家都在搞版画,是我们脑子里虚幻出来的,是我们那些前辈们写的回忆录里,自我膨胀出来的。而真正的在上海滩,当年鲁迅办学习班的时候,有几个人搞木刻?谁知道木刻是什么东西?


事实上是现在这个队伍大,现在这个队伍可能比任何时候都大,而且扩展的都多,工作室一个比一个豪华,好多没有的版种,黑白木刻,现在都单列出来了,原来各个院校里都基本很少有人做,现在都可以变成课程,我看是乐观的,从来没有过,我们上学连石板、铜板都很少,现在甚至私人的工作室也投入了,在20年前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被忽略的人群》 68CM x82CM 2007年


霞:这样讲,版画是进步非常快的,甚至快于油画及其他画种。


杨:这个话绝对可以说,因为在各个院校里,这个是很明显的。


霞:油画就是感觉还是老样子,国画也差不多,至少不像版画,今天建这个工作室,把他细分为那么多个新的版种的,数码的,又多了一些比如木口木刻的,多了很多以往没有细分出来的工作室。


杨:而且这些工作室,一是跟传统相接,二是跟当代思维相接,要从思维这个角度上看,我们现在都要做一个课题,都要有一个方案,这样介入。油画不这样子,我们首先要考虑准备做什么,这个东西怎么安排在板子上,他最后印出来应该是怎么样,你要有个方案,这些恰好跟当代艺术这种策划相关,这正是版画教学最得力的一个地方,也是版画学生出去以后都比较能干的原因。


霞:西安美院细分下来有几个工作室。


杨:我们一是传统版种,二是综合版,三是插画工作室,我们建了一个第四工作室,就是做数字这个工作室,但是我们没归类数码版画。用一个输出的办法,我们用丝网来输出,全部在电脑上做好,拿丝网把他做出来,这样的话免掉了这种争议性,但完全都是数字,完全用扫描再电脑上拼好,以丝网为主,也有拿去打印,一般要求学生用丝网来印。实际上是不是数码版画,在输出的方式上,产生了矛盾,拿丝网来输出,就立即认为你是版画了,你拿机器去输出,就认为你无版。


霞:您在西安美院,做的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综合版这块做的探索和贡献,您在综合版这块做了很多年,您的心得是什么。


杨:对材料的敏感,对方法的要求,及做的过程当中趣味等等这些方面的东西。综合版,有时我的作用,还在这个地方,就比如说,一说综合版,就是机理,我反对机理,我在系里,不断的在那说,如果说你们为机理而机理,为罗列机理为目的,你们这个东西就不要做了。


霞:记得我刚过去时,综合版的工作室墙上挂着一个大框子,上面就是各种机理印刷出来的效果。


杨:但是这个是必须的,这是个基础的东西,不能作为你的创作目的,如果都是这个样子,他就没有意思了。我要表达什么,我怎么表达,我要有话说,我要说话时要用哪一种语言,这才是关键的,所以后一部分,我就是怎么把机理灭了,用最简洁的办法去做,选择一种最好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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