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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江归来,从结局说起

南壹号2019-02-18 19:35:43



我走了一千条路来寻找你

却在第一千零一条路上遇见你

只要重逢

那走错的一千条就不是无用功

而是必经之途




【图片来源】手机摄影:陈霖


                                                                【瞧瞧说】

这个感觉圆满得不真实的结局,折磨着我的记忆我的期待我的神经。

我想要揭开那二十三年的遮羞布,想看到伤有几分痛有几分爱有几分恨有几分……

忽然发现,能够打动人心的文学,总是布满血淋淋的伤口……

而作者,则是那个一直不肯让伤口结痂的二次凶手。

用万能五笔打字时,“作品”与“伤口”,竟然是相同的字根。

很残忍……



第一章:逃跑的心上人

第二章:绵延千里的卫生纸

第三章:原来,我真的是有妈妈的

第四章:本篇

从天而降的陌生人



杨子江来了。

我既热切地盼望他来,又心有惴惴,这种矛盾折磨着我。

没想到,杨子江的神情也是很矛盾的。他像是经历了多个不眠之夜一样面色憔悴,同时又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掩饰不住的兴奋,再加上尘埃落定之后的内心平静,使他看起来太过正经,以至于让我感到有些陌生。

 

而在此之前,耐不住读者朋友的追问,我这个向来对世事漠不关心的人,也八卦起来,开始四处打听起关于五索,关于杨念伟的事情来。

我所谓的“四处打听”,无外乎问问我妈我婶我二大娘我堂妹堂弟。

一件事情,只要你不去关注,在我三百公里外的故乡哪怕洪水滔滔,于我而言也是风平浪静。一旦你去关注,会发现暗流涌动,藏着许多不知道也想不到的漩涡礁石。

没想到我刚一提到五索的儿子杨念伟,她们就像是做了特工一样马上压低声音(而事实上根本不可能有人偷听),很神秘又很兴奋地告诉我她们听来的消息。奇怪的是,她们全是听说,却出奇地一致。那些消息不知道从什么渠道传到她们的耳朵里,使她们仅仅作为听者却能掌握那般复杂的“事实”。

我把她们可能因为来源不清而显得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表达归纳在一起,还原出了如下情节:

事情有不久前突然出现的一个陌生男人说起,而这个陌生男人,她们都没有见过,也说不清有没有人见过或者是谁见过,但她们却肯定了这个人的存在。因为如果他不存在,那么整个故事便无从发展了。

不久前,没有确切的日期,总之就是有一天,来了一个人,就是上述的陌生男人。

这算什么故事呢?村子里在交通如此发达的今天来个把人有什么稀奇的?

但是,这个忽然来的人是有司机的人,坐着私家车,还穿着打扮乃至气质都像电视里那种大老板的样子。(在根本说不清有谁见过这个人的情况下,不知道这个人的样子又有多少可信度

据说此人先是来到县里,然后来到乡里,最后找到村干部,打听五索。

而五索,一直在外打工,早在三个月前喜气洋洋回来一次,又喜气洋洋走了,竟然没人知道他的去向,只能推测他又去打工了。

事情的关键是,这个大老板模样的人,长相,竟然极像小伟。

村里人撰写的狗血剧



就是这个关键点差点让我跳起来。

我想起了杨子江提到五索的那天,他曾说的一句话:据说,我五叔和那个蛮子,并没有夫妻之实。

后来,我吃惊之余,竟然再没有想过这句话里隐藏的丰富含义。

其实是因为我当时心情太复杂了,我马上想到了我心中一直埋藏的那个大秘密,想到了十八岁的杨念伟从我这里拿走的那封古老的信……

但是即使当时让我想,我最多只能是好奇,没有夫妻之实,那么孩子是从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伤疤脸的,他那么丑。

 

相传这个陌生男人得知五索不在家后,竟然还去看了看五索的家。家已经很破败了,那种老房子早该重建,但是考虑到杨念伟不太可能回老家生活,所以五索没有把钱花在建房上的意愿。

老太太已经往生,不然她若看到这个长相疑似和杨念伟有着某种神秘血缘关系的男人来访,以她的聪慧和脾性,会气得吐血而亡也说不定。

 

陌生男人倒是走了,但是关于五索的“蛮子”的故事却在她出走二十多年后持续发酵。

传说她当时在被拐卖之前就有未婚夫,被拐之后来到杨家才发现怀孕,后来生下了未婚夫的儿子。那个未婚夫就是后来出现的陌生男人,那个男人就叫什么伟,当时蛮子给儿子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还想念着她的未婚夫。

多年以后,上了大学的杨念伟经多方查找,终于找到了母亲,可是母亲在他的脸上看到的是他亲生父亲的样子。

这个“蛮子”回去后,她的未婚夫已和别人结婚,所以她一直单身。当她看到找来的小伟,悲喜交集。然而小伟却深爱自己的父亲,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生父并不是五索。所以他通知了父亲,计划一家三口团聚。

五索数月前回来,就是取户口本的。

而杨念伟的生父,在巧合的情况下发现了杨念伟的存在,可是却无法联系上月婷和儿子。原来这个人虽家大业大,却只有一个已出国的女儿,他是想通过五索这条线索找到儿子回去继承巨额财产呢。

 

我可爱的小妹暗自发挥下去,说不知道那个“蛮子”是不是真的爱上了五索,如果她对五索有情,当年回去发现梦已破碎,她就应该回来找五索才对。如果没有感情,现在小伟把他们拴在一起,他们又该如何面对?而小伟的生父,一定会天上地下的寻找他们,如果真的找到了,这四个人聚一起,该是怎样一出悲喜剧?无论如何,五索一定是最受伤的那个人了……

我一时黯然。

这特么太像狗血剧了。不知道我那些想象力丰富的故乡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编剧,只因看到一个来找五索的陌生男人,就能衍生出这些他们在电视电影里看过的老套情节来,但无论如何编排都无法脱去肥皂的味道。

如果村里有这么丰富的传言,杨子江的大家族不会不知道。也许杨子江正是由这些最新情节才发出的感慨。这过去的近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需要杨子江的解释。

很遗憾,他在这场法律、道德、伦理、亲情、爱情混杂的人间悲喜剧中是个局外人,但对我来说,他无疑是离当事人最近的人。

最好的安排



我无声地注视着面前的杨子江。他显然希望我能问点什么,无论我的问题是什么,相信都能引发他的长篇大论。

他不是一个善于埋伏笔设悬念的人,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但从他的面部表情推测,结局应该是相对满意的。

我却不知如何问起,所以在斟酌字句的同时,我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蛛丝马迹。

这是一顿我唯一没有食欲的聚餐,所以我看了半天菜单,却根本不知道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是什么。

就在我心猿意马时,他突如其来地发话了:“这是最好的安排。”

这样一句充满佛家无为思想充满人生哲理充满对天意的尊重和无条件承受的任命之语,从俗不可耐以挣钱为己任的杨子江口中说出来,让我摸不着头脑。盯着他发亮的双眼,足有两分钟,我才知道他一定是由五索和杨念伟以及月婷的经历中总结出来的,虽然不是原创,但一定极贴切。

我迫不及待地问出一句读者朋友们最揪心最想知道的一句话:“小伟找到妈妈了吗?”

他点头。

我长舒一口气,食欲呼之即来。

 

杨子江表示,他之所以没有在此之前联系我,不是因为生我的气,像他这样肚子里能撑船的宰相胸襟,怎么可能会生一个小女子的气?

他这么一说,我判断他基本精神正常了,对接下来的故事开始充满期待。

杨子江失联,是因为他一直在处理这件事。

那个陌生男人的出现,把他的叔叔们都惊动了。虽然六拉七西已过了愣头青的年龄,但显然匪气不改,七西就扬言说要是他再乱打听,就打断他的腿或者直接做了他。

那个男人不知是害怕了还是看到确实无法在五索的家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也或许他已经从人们的言论中打听到他认为有价值的线索,总之,在七西威胁他后不久,确实消失了。

然后杨子江被召唤回去,家里的爷们们齐聚一堂,商议如何应对这一奇耻大辱。

但杨子江首先不相信小伟和那个男人真的像,他还没有傻到因为村人的闲言就认定小伟是个“野种”的地步。但是如果真有这种可能,他想做出一些努力,让自己那个唯一具有读书人气质的五叔所受的伤害减到最小。

 

“我见到了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杨子江说。

“他们在哪里?”我急切地问。

“这是个秘密。”他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们的地址,连做梦都不能说。”然后他在我的惊诧之下接着说:“我不是报复你对秘密的保守,真的,我只是不希望他们被打扰。幸福就像平静的湖面,一颗石子就能把这一切破坏掉,他们受的折磨够多了。不过我真的很奇怪,你这么一个小身板,怎么能在肚子里藏得下一个如此巨大的秘密的?如果你早一点说出来,也许……”

见我不说话,他就慌了:“我是觉得,你把这个故事写在公众号里,万一有一天被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了,他们的幸福就瞬间破碎了……”

我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看来在他眼里,我前途无量。

我没有放过他:“也许什么?”

他装迷糊:“什么也许?”

“如果我早一点说出月婷的那封信,也许会怎么样?”

“唉,不必也许了。”他说:“现在看来,一切已是最好的安排。”

我走了一千条路

遇见千千万万人

偏 偏 没有你



小伟的寻母之路并不平坦,如我们所担心的那样,固定电话早已停机,原来的地址上已经是一座现代化的大商场。站在人流如织的商场门口,十八岁的小伟欲哭无泪。

“这城市已摊开她孤独的地图,我怎么能找到你等我的地方……”这句《模范情书》中的迷茫,竟然准确描述了寻亲孩子的茫然无助。

但小伟从未放弃。既然人已到了成都,他就在课余全力寻找。我们无法知道个中过程有多艰辛,小伟做了那么多,也许大部分是无用功,但是终将找到母亲的信念支撑着他,努力的过程一点点丰盈着他的希望。

四年大学生活过去了,小伟决定考研。这时的小伟已经能够养活自己,他对这个城市的熟悉超过了任何一个人。他甚至从很多老市民那里了解历史,从而画出母亲可能街的路线图,然后在一个又一个写字楼里,一条又一条街道,一个又一个小巷子里,试图嗅出母亲路过的味道。

他们的重逢极其戏剧化。

小伟选择了一个名字叫“欧阳月婷”的女导师,只因这个导师的名字叫“月婷”。女导师长年在国外,直到面试时才得以见到真容。

血缘的神奇之处在于,可以超越时光和距离,用一个眼神来重逢。

当时小伟只是觉得女导师身上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他觉得犹如母亲般温暖。而女导师,则是在看到他的一刹那眼神凝固了,但马上恢复常态,把他事先设想的艰巨的面试变得像拉家常一样。

 

原来这个欧阳月婷,竟然真的就是小伟的生母。

确认,是在面试结束之后,女导师竟然打电话给小伟,邀请他去咖啡馆。

当四目相对,女导师抑制出心中的激动,问他为什么选择这门课,因为这门课对外语的要求非常高,而他只是一个农村孩子,外语分数也不算理想。

小伟以为导师在考验自己了,如果回答不好,可能就要落选。

他说:“我是在没有妈妈的环境中成长的,我来成都是为了寻找我的生母,她的名字叫月婷,和您重名。所以,我不是选择了这门课,而是选择您这位导师。无论有多难,无论基础有多差,我相信,我能学好。”

女导师当时神情激动,但还是按捺住心中喷涌的情感,做了深呼吸之后,邀请他去她独居的家里,她说有一件东西要给他看。

杨念伟不傻,他甚至更敏感,可以说这时他已经猜出结果了。接下来不过是适应的过程。

在女导师的家里,欧阳月婷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一段话,展示给杨念伟看。

杨念伟已是泪流满面。

自从欧阳月婷一落笔,他就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的生身之母。

他在心里说:“一个字就够了,写一个字就够了……”

是的,欧阳月婷写下的,就是那段寄给十三岁的我的那封信里的话,一字不差。

而从第一个字,杨念伟就认出来了。

然后还有很长



“然后呢?”

“然后,他们重逢了。”杨子江说:“原来欧阳月婷一直独身,她在过了半辈子之后,一天比一天更明白,她心里的那个人,就是我的五叔。”

所以她处理完她所说的“繁琐的俗务”,征得杨念伟的同意,在与五索联系之后,毅然辞去了工作,一家三口搬去了一个美丽的地方。

“王子和公主,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我歪着头看杨子江,我相信我一定不小心在表情上泄露了足够的不满,所以他连连作揖:“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我听他说了。

他说,欧阳月婷此生最感激的人就是我,所以,她决定自己给我联系,把故事讲给我听。

但是,她需要时间。


我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杨子江,忽然发现他有些陌生,或许,人与人之间,本就是陌生的?

这结局,有些过于美好,且详略不当。

我们会在书里、影视剧里,看到一行字幕:“十年后”,或类似的表述,然后展现的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但是现实中,我无法仅凭一句“二十三年后”,就忽略掉当事人其间历经的种种艰辛,那些喜怒哀乐、酸甜苦辣、爱恨情愁,岂是可以省略的?

虽然我和所有的观众一样,都有期待圆满结局的心理,但我还是,不能相信。

平静的湖面之下,往往暗流涌动;太过圆满的背后,往往隐瞒着不可知的快乐悲伤。

我希望,能听到当事人说话,无论欧阳月婷、杨念伟或是五索,我期待听到真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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