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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门往事丨青洪两帮总舵主杜心五

三千世界一塺塵2020-08-12 13:4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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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洪門歷史文化協會會長尹國駒


世界洪门历史文化协会

The world hongmen history and culture association



世界洪门历史文化协会是隶属洪门会堂的国际性联谊组织,简称"世协洪门",创办人为尹国驹先生,总部设于澳门。旨在发扬洪门历史文化,传承洪门忠义精神,团结世界各地华人力量,爱国爱民,为国家民族发展建设和促进海峡两岸和平统一竭力贡献力量。


民国青洪两帮总舵主杜心五的三次退隐(组图)


口述人杜芳:杜心五孙女。傅寿嵩:杜心五关门弟子彭玉麟之徒。张望清:杜心五之子杜修嗣徒弟。

杜心五与徒弟彭玉麟合影(1953年拍摄于长沙)。

浙江国术考试大会筹备委员会成立纪念合影,前排左起为杨澄甫、孙禄堂、李景林、郑佐平等,后排左起第四位为杜心五。


1930年,杜心五题词:几无为,神变化。


孙中山赠送杜心五的防身匕首。


1933年,徐悲鸿为是年64岁的杜心五画的素描肖像。原作现存徐悲鸿纪念馆。

 旧曰:十年易中一秀才,十年难入一江湖。可见江湖水之深。
江湖,旧时的另一种民间利益存在,常常对抗当权者控制,其规矩众多严苛。武是江湖的魂,以武立威比官场来得更简单直接。

 杜心五,正是以超人武艺成为南北大侠,身经清末、民国的他,借力江湖历经反清、抗战与消隐。

  撰文/本报记者杨湘徽

1953
77日,初夏,天心阁古城楼,一个身影拔地腾空,跃至墙上。这一神奇的轻功令观者啧啧赞叹。但是,这位84岁的老者却很清楚,这是他的最后一次表演了。

  是夜打坐,老者静静地走了。从此,天心阁不再有身影飞跃,只留下一个个武林神话。他,就是南北大侠杜心五。

  六个大侠名号,是江湖偶像南北大侠只是杜心五的江湖名号之一。

  有生之年,杜心五在江湖上有六个大侠之称:神腿大侠”“南北大侠”“关东大侠”“东方大侠”“自然大侠”“革命大侠。在尚武的江湖里,每一个名号都少不了一场武斗。

  生于晚清的杜心五,在慈利县江垭镇岩板田村长大,他寄望于以武救国,自取名为心武

  杜心五天生武学慧根,七岁便掌握飞蝗石(弹子功)奇技,三个月便百发百中;后师从数位名师习武当内功拳、擒拿、地趟、少林罗汉十八掌、飞燕凌空轻身术等。

14
岁时,杜心五拜师徐矮师,开始练习自然门的功夫。自然门功夫特点在于出手软如绵、上身硬似铁、劲有明暗、法有粘闪。杜心五之子杜修嗣徒弟张望清介绍,自然门功夫动作像猴,灵敏且显温和,但只要被接触,皮肤便会血淋淋。

  而杜心五的绝技,在后人看来主要有三:一是浑身长眼,不怕背后偷袭,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亦能先发制人;二是腿软如绳,杜心五端坐不动,右腿可越过肩头转向背后,踢中偷袭者虎口,在多次比武中,杜心五便是以腿扬名;三是轻身如燕,这是杜心五刺杀慈禧的绝技。

  杜心五的自然门功夫走内圈更是不见其人,只见其影,其速度之快,连国学大师梁漱溟观后都仔细琢磨了一番,更是从生命、宇宙、自然的高度来演绎这一现象:“……通常在对外行动时,人以意识拣择和后天习惯来代替自发的本能,同时人身内部生理气血运行则付之植物性神经,不须经过意识。但道家于此,全然翻转来,既在内部生理运行上渗入自觉意识,而可能达于某种的自主自如,而当其对外则往往任天而动,无所容心。此时他的身体动作(例如步行)径可接通宇宙生命自然之力(此为动物式本能之所从出而远超过之),不用人为之力,是以他逸而不劳也。

  在尚武的年代,杜心五因为超人的武艺,很快成为江湖膜拜的偶像,不少帮派首领甘听调遣。

  认同共和革命,追随孙中山

  但是,杜心五不是蛮武之人。

  独步武林的他深知武能定邦,但文才治国,遂将名心武改为心五我爷爷照合影时总是站在最后,平时戴顶黑礼帽。解放后住在西园北里,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居于此地。孙女杜芳认为杜心五虚怀若谷很了不起。

  杜心五的低调来自于他对社会未来的预见。他知道江湖拳头救不了正在摇摇欲坠的国家。但是,帮派因为自有规则形成的秩序,在近代党派形成规模之前,其又成为可以借用的变革力量。

  孙中山便是认识到帮会的潜在力量,1899年在檀香山加入洪门。后为革命道义,另成立同盟会。孙中山在洪帮里为红棍,其地位是不如杜心五的,但杜心五在革命中却愿意跟随孙中山,加入同盟会。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有69位来自帮会。

  杜心五认同共和革命的思想,曾与宋教仁有过一段对话,心五乃一介武夫,何足道哉,宋先生才是我民族之栋梁,心五慕名已久。我中华有孙文、黄兴、宋先生执导,何愁革命不能成功!这也是他后来一直追随孙中山走南闯北、远渡重洋争取革命力量的原因。

1907
年,杜心五随孙中山去美国筹募经费,每到一处都会展示他那不可思议的神奇武功,并到华人武馆指导武师,提拔华侨志气。因为帮会的凝聚力,以及乱世崇武的心理,杜心五在海外的登台献艺、战无不胜,让他们看到革命的希望,大侠杜心五风靡北美华人社会,此行募集资金颇丰,七万华侨共捐赠款约21万美金,解决了孙中山国内革命之急需。其后,杜心五又陪同孙中山下南洋,渡日本,巡回讲演半年,自然门的支系也自此遍布全球。

  不拘帮派沟壑,联盟救国

1908
年,39岁的杜心五已经名满天下,亦是洪帮帮主。加上不少绿林豪杰、山寨首领都是拜把子兄弟,可以说举旗可招十万之众。但他心里藏有更大的与其他帮主不同的野心

  这一年,杜心五在途经西安时,得知青帮势力,便决定加入青帮。当时青帮为官府做事,洪帮视为不屑,两帮还会经常发生冲突。但杜心五不拘帮派沟壑,拜师当时青帮仅存的字辈老太爷李春利,李春利比上海字辈的黄金荣和张啸林高两辈,比字辈的杜月笙高三辈。

  当时李老太爷年近八十,已很少过问江湖事,更不要说开山收徒。李春利得知杜心五来拜师,一番交谈后既惊又喜,决定开山收徒。

  杜心五加入青帮后便是仅低于字辈的字辈,在上海,黄金荣都要称杜心五为师叔,杜月笙则是称师叔祖。李春利之后,杜心五便成青帮老大,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青洪两帮双龙头总舵主。

  随后杜心五又结盟少林寺和各地绿林。1910年,41岁的杜心五在汉口法租界开五圣山心武堂,广收湖北新军中下层官兵加入洪门。为吸引更多新军,杜心五以六个大侠之名登台献艺,以博取军心民心。

  杜心五当时表演了绝世轻功宣纸走人。一卷宣纸,展开后两端用石子压在相隔两丈余的桌子上,杜心五凝神运气,跃上宣纸,一步一步行走在宣纸桥上,走完宣纸完好无损且纸上不留痕迹。新军官兵惊异万分,掌声雷鸣。随后又表演了泰山不倒的神力,让新军折服。

  在万众掌声的背后,杜心五用江湖规则与民众心理,做着一件替传统江湖换血变革救国的事。

1913
年,宋教仁遭暗杀,杜心五去沪参与为宋治丧事宜后,因疾愤军阀的黑暗统治,弃官去职,隐身江湖。

  联合通电抗日,声讨叛逆

1932
年,日寇已在东北建立伪满洲国,这一年杜心五回到长沙。湖南各帮会山头纷纷来长沙白果园31号公馆拜访杜心五,请他再出江湖。时已63岁的杜心五为抗日大业,答应担当湖南青洪帮总山堂大哥,并亲自制定帮会新规:

  一、打倒日本小鬼,反对外国侵略;二、收复东三省,消灭满洲国;

  三、反对投降卖国,铲除一切汉奸;四、义气团结,福祸同担;

  五、不准滥杀、奸盗、营私、扶强欺弱;六、不准屈服投敌,私通敌伪;七、不准泄露秘密,卖友求荣。

  新规条条直指抗日,而且帮规非常严,违者三刀六洞或者40红棍(棍棍见血)。

1938
年,日寇犯湘,杜心五带着家眷,从长沙回慈利乡居。

1940
年抗战进入最艰苦的对峙阶段,危急之时,蒋介石想利用帮会势力,提出将青洪帮联合会改为中国抗日群众动员委员会,杜月笙自觉资格不够,担不了委员会主任,便向蒋介石推荐了隐居湖南的杜心五。杜心五于518日率海内外37位帮会首领人物发表致5000万帮会徒众的联合通电,拥护抗战声讨叛逆。6月,《中美日报》为此发表时评:这次重庆方面的帮会团体,为着时代需要,由秘密而公开,而联合组织国力会,犹如潜沉在地下的火力,随时代而爆发。

  退隐乡野,山中筑庐斗米观

1941
3月,72岁的杜心五离湘赴渝走马上任。到重庆后,杜月笙、戴笠以及国民党一些军政大员都恭敬相迎。但杜心五时常口无遮拦批评蒋介石和国民政府,让蒋介石很是难堪,埋怨杜月笙请了个刺儿头过来。杜心五本想为抗战出力,可在重庆呆了一年时间后,感觉国民党没救,于是不辞而别,回到湖南老家。

  其实,杜心五很清楚自己的最终归宿。当年在武汉组织新军时就坦言,你们不要以为只有出来参加帮会才是革命,其实参加帮会只是一种手段。我们心武堂不能像其他帮会一样摆谱耍威风,要做好切实的工作。等革命成功了,我第一个退隐江湖。但在革命成功之前,还请你们继续努力,把新军的弟兄组织好,随时准备动手。

1947
年,杜心五给友人姚建邦题诗时也表达了自己的归隐之心,意为流水俱远,心与白鹤同闲。回到老家慈利的杜心五随自己心愿,在山中筑庐斗米观,深研气功道功养生术。听我妈妈说,我爷爷最喜欢吃家乡土菜,臭豆腐、腊肉、野菜、香椿炒蛋等等。把江湖带上革命路的杜心五又一次与江湖告别。

  解放后,年逾八十的杜心五再一次被请出山,担任湖南省军政委员会顾问、省政协委员等职。当时程潜主席亲自接来杜心五,安排他住在西园北里程潜副官的一所房子里。杜心五的徒孙傅寿嵩见过师祖两次,第一次是1952年拜师彭玉麟(杜心五关门弟子),师父领徒弟见师祖。当时他身穿青长袍,手拿水烟袋,显得非常和蔼。见了我还夸这小子不错。第二次见面是去西园北里给他送木马桶,他深居简出,只简单寒暄了下,是师娭毑出来热情招待的。

1953
年,杜心五安静离去。师爷过世时,西园北里停满了小汽车,周围的邻居都纳闷:这里住的是个什么人咯?从来都没见过面。

  手记

  江湖侠士几千年来难脱功成身退的宿命,这对有的人来说是一种生存哲学,而有的人则视为一种生存境界。

  杜心五一生以不敢自傲,不敢妄为,不敢轻生,却敢奋勇自律,并且曾书明明白白往前去,糊糊涂涂度光阴。挚友梁漱溟认为,这是杜心五的自身写照,他有自己的武学追求、救国理想,但对庞杂的身外事却不愿涉及,所以多次退隐,归去来兮。

  杜芳说,1953年杜心五临走前,特别叮嘱后人要将自己火化,并且要儿子支持政府的工作。

  江湖逐渐消退,自然门作为一种武术派系,一直存在。杜心五之子杜修嗣得父亲医学衣钵,在1960年代开办了长沙第一家私人诊所,医技精湛,一时盛名。自然门武校则遍及海内外,据粗略统计,登记在册的学生超过2500万人。

  记者在采访中见到的两位自然门传承人,算得上武技、医术得道之人,但他们在访谈中有种久违的自豪感,我想自豪或来自于门派的归属,而不踏实或是当下社会对武技传承的弱化。

62
年过去,杜心五留下的遗物能寻得的已不多,记者所知的九节鞭传至徒孙傅寿嵩后,他又传给了自己的徒弟。但人与物都已失联。

  最近,杜芳等人正在筹划成立杜心五自然门基金会,以期光大自然门武学。不管结果如何,这都是对中国传统武术文化的一种挽救尝试。

  人物简介


  杜心五:(1869-1953),名慎媿,中国近代著名武术家,自然门开山鼻祖徐矮师的独传高足,也是自然门第二代掌门人,曾为青洪两帮双龙头总舵主。

1905
年加入同盟会,开始了革命生涯。解放后担任湖南省军政委员会顾问、湖南省政协委员等职。

  不期见到《字痴杨树达,文字是他一生的情人》一文,果然名不虚传,是值得阅读的一篇好文章。保留存世,以惠后学。希望晨报能继续做这一工作,以飨读者,是所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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