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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笔下的水意象

中华水文化2019-05-24 23:36:20

    作者:庞美凤

摘要:屈赋爱描写水这既与楚地多水的环境有关也与楚人自古以来崇拜水的传统有关还与其作者屈原天性爱水有关。屈赋水意象出现频繁内涵丰富。就种类而言屈赋水意象可分为自然的水意象与神话的水意象两大类。就内涵而言屈赋水意象既表现了屈原被贬谪流放时的孤独、痛苦的情感也寄托了诗人的政治诉求。

关键词:屈原辞赋水意象

屈原爱描写水水意象在屈赋中呈现出多样化的形态一方面展现了诗人超凡的文学创作才能另一方面也表现了诗人丰富的内心世界。屈原是中国贬谪文学之祖水意象是中国古代贬谪文学的经典意象。通过研究屈赋水意象可以探索中国贬谪文学经典意象的原型与源头。

1屈原与水的文化渊源

屈原与水的文化渊源颇深他被贬流放多走水路所描写的神灵水神很多所描写的行程水路居多且最终选择了投水的死亡方式。

1.1屈原与楚地水崇拜

上古时代任何原始崇拜都有其功利目的水崇拜也不例外。上古先民在见证了水的毁灭性威力及其滋养生命之力后对水的态度慢慢由恐惧、屈从转变为认识、崇拜众多雨神、河神、海神的祭祀就是他们崇拜的一个仪式体现。

楚地水崇拜由来已久甚至可追溯到其先祖的发源地。李炳海先生《从先楚祖宗谱系到屈原的文学创作———屈原血统与先楚神话传统的关系》一文中曾深入论证了楚地先祖谱系所具有的水缘属性认为“颛顼之前的先楚祖宗神灵都和水存在很深的缘分颛顼更是如此屈原创作中的恋水情结深受颛顼及其先祖的影响。屈原自称为“帝高阳之苗裔”《离骚》),高阳即颛顼颛顼是水神。《淮南子·时则》“北方之极自九泽穷夏晦之极北至令正之谷有冻寒积冰、雪雹霜霰、漂润群水之野颛顼玄冥之所司者万二千里。”高诱注“颛顼黄帝之孙以水德王天下号高阳氏死为北方水德之帝也。其神玄冥者金天氏有适子曰昧为玄冥师死而祀为主水之神也。”考古出土文献材料也表明楚人十分崇拜水湖北荆门郭店所出楚竹书《太一生水》首章更将“太一”列为宇宙创生序列之首且说“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在出土楚简中有一位与水密切相关的“大水”神其祭祀时享有的待遇与“帝”同。在楚地中对水神的崇拜不只一位除有江、汉、睢、漳四神还有“江”“大水”“大川”“汉女”“湘君”及“湘夫人”“大波”“淮河”“曲池”等北方常见的“河伯”“玄冥”“罔两”和“水上”“溺人”等厉鬼亦偶享祭祷。可见在楚地水崇拜已内化为一种民族文化心理祭祀水神已经成为一种风俗习惯。屈原生于楚长于楚深受楚地文化的熏陶必然深受这种民族文化心理和风俗习惯的影响。如《九歌》作于屈原被贬沅湘流域时其中有《云中君》《湘君》《湘夫人》《河伯》四篇与水之神灵有关。

1.2屈原贬谪之路与水

据《史记·楚世家》记载熊绎在周成王之时受封于楚蛮之地其子孙后代皆在楚地发展至楚庄王时楚国国力达到极盛。极盛时期的楚国“南卷沅湘北绕颖泗西包巴蜀东裹郯淮颖汝以为洫江汉以为池垣之以邓林绵之以方城……大地计众中分天下。《淮南子·兵略训》南包沅湘北达黄河西兼巴蜀东达大海即黄河以南近乎半个中国属楚国。自楚庄王以降楚渐有弱势。至屈原所仕的怀王、襄王时代楚国更是国力衰微、国土日削。然而纵使在怀王、襄王时代楚国的国境仍包含自然条件优越、土地肥沃的长江流域。多雨的气候环境与河网密布的地理环境让屈原对水尤为关注。

笔者从屈原被贬流放时所选择的路线与屈原创作的关系谈论屈赋与水的密切关系。屈原被贬流放的路线历来有争议但无论争议如何都可以看出他被贬流放时所走的路线和水有密切关系。《九歌》《九章》均是屈原被贬沅湘流域时所作《渔父》也是于江畔行吟的。其中《九章》中的《涉江》《哀郢》两篇比之其他赋更详细地涉及屈原被贬时的行踪路线《涉江》写到经鄂渚渡湘江经枉渚宿辰阳入溆浦。《哀郢》写到发郢都过夏首上洞庭而下江背夏浦。从《涉江》“步余马兮山皋邸余车兮方林”一句看屈原途中有走陆路的时候但从所经过的地方来看多是河口、渡口、江、湖作品中出现的也多是与舟船有关的交通工具可见屈原大多数时候选择的交通方式是乘船走水路。

水路也是屈原文思所兴之路是成就他的文学之路。于摇荡的江中他内心涌动于水畔他踽踽行之沉沉吟之在水中的感怀而发形成文字篇章。可以说屈赋诸多作品是在贬谪流放时完成贬谪流放时又多走的是水路那么屈原的文学创作之路就与他水上流放之路重合他的创作与水上流放就是一种反映与被反映的关系他的作品就是一种江行诗的早期形态。在题材内容上屈赋笔下有众多船行进时或靠岸时的描写。在写作风格上屈原以其浪漫的遐思结合沿途的风景、个人遭遇写出了虚实结合、情景相生的赋作。

楚文化的水崇拜盛行、水神祭祀盛行这种本土的文化环境让屈原有一种恋水情结加之屈原处于人生低谷时与水相伴相行恋水情结便深深烙印在屈原思想中并随之外化于辞赋创作中。

2屈赋水意象的呈现类型

2.1自然的水意象

屈原笔下之水姿态较为多样有祥和的洞庭之波“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九歌·湘夫人》),书写的是祭湘夫人时的洞庭湖于轻柔的秋风中波光粼粼有连绵的阴雨“山峻高以蔽日兮下幽晦以多雨《九章·涉江》);有沅湘急水“长濑湍流溯江潭兮《九章·抽思》“浩浩沅湘分流汨兮《九章·怀沙》);有可激浊扬清的沧浪之水“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渔父》引《沧浪歌》);有长江的汹涌之水如《九章·悲回风》中屈原“冯昆仑”“隐岷山”所见奇观

惮涌湍之磕磕兮听波声之汹汹。纷容容之无经兮罔芒芒之无纪。轧洋洋之无从兮驰委移之焉止漂翻翻其上下兮翼遥遥其左右。泛潏潏其前后兮伴张弛之信期。

此处以“磕磕”“汹汹”二词写出了水声磅礴之状“容容”“洋洋”二词写出了水流盛大之貌“翻翻”“遥遥”“潏潏”三词写出了水波翻涌之景一连运用七个重叠词展现了秋冬长江的全貌。钱钟书曾把《湘夫人》《涉江》《悲回风》赞为“皆开后世诗文写景之法门先秦绝无仅有《管锥编》

屈原将楚国自然界的水写入自身的作品中一方面展现了的楚国自然之水的多样风姿另一方面将自己的爱国情怀外化为对楚国大川大河的赞美之言。屈原对水并非只有单纯的喜爱之情对养育一方百姓的楚水还怀有爱恨交加之情既忧洪水之患又喜水的养育之效。

上古社会人口分布多集中在平原、谷地又以沿海、沿河处居多。水成为一个部落选择定居地的重点参考依据。作为一个农业文明古国对于“靠天吃饭”的农业民族而言无论是降雨量或是河流湖泊之水皆为其生存的重要倚仗。古代社会衡量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主要看其国土面积、人口总数、农业发展水平、冶铁水平等要素其中农业为兴国之本。楚国属于亚热带地区历来降雨丰富尤以夏季降雨为多气候条件利于作物种植同时其国土雄踞今淮河、长江两流域的大部分地区幅员辽阔、水源充足地理环境利于人口发展。极为有利的气候环境和地理环境为楚国的发展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基础。作为统治阶级的一份子作为一个心怀复兴民族的楚国要臣屈原对于水的热爱很明显因为只有风调雨顺才能为富国强兵提供可能。然而利弊同在。丰富的降雨量、密集的河网既利于粮食作物的种植但也易导致洪涝灾害。洪涝灾害导致粮食尽毁、百姓失所、社会动荡进而动摇国之根本。屈原早年于楚国中担任左徒要职“明于治乱”“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有一种纵览天下的宽阔视野不仅深知七国利害关系而且恒念万民之艰辛因而在《天问》中提出“蓱号起雨何以兴之”、鲧禹如何治水、“应龙何画河海何历”等疑问企图寻找治水、祈雨之道更在祭祀湘君时为民众祈祷“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九歌·湘君》),祭祀河伯时向河伯祈求风调雨顺见《九歌·河伯》

2.2神话的水意象

屈原笔下不仅描写了自然之的水意象也描写了神话的水意象。

一是描写了大量的神话之水。如白水、赤水、黑水、咸池、洧盘、西海等等。这些水多与昆仑有关有的是源于昆仑山如白水、赤水、黑水有的是位于昆仑山附近如洧盘、西海。洧盘出崦嵫山崦嵫为“西方日入之山”正在昆仑山附近可见洧盘与昆仑关系密切。“指西海以为期”的“西海”朱珔《文选集释》云“据《大荒西经》屡言西海‘西海之外大荒之中有方山曰西海。陼中有神人面鸟身。’至其后文‘去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邱。’正与此处上文有昆仑行流沙遵赤水合。”可见西海与昆仑关系也极为密切。咸池“日所浴也”。“《离骚》以为浴日但日出于东而咸池为西宫云浴者言日东出汤谷西径咸池有似于浴也。至《少司命》之‘沐咸池’则为修辞上之借用以其有池也。”咸池与昆仑无关系仅是屈原创作的一种借用手法。上述“天上之水”在屈赋中一般仅出现一两次且多集中在《离骚》中。此处分析便以《离骚》中出现的神话之水为主要对象。

众所周知屈原现实的地理思维以楚国为尊考虑七国政治关系以楚国利益至上而想象中的神话地图则以昆仑为中心。若将屈原“登昆仑以求所欲”作为一个过程与结果的叙述系列则这个叙述系列可以看作一个单向的链条主人公屈原→所求→过程登昆仑→结果所求得或不得。姑且不看屈原登昆仑所求为何物、其结果如何但看他登昆仑过程中所用“驷玉虬以乘鹥兮溘埃风余上征。”“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吾令凤鸟飞腾兮继之以日夜。”屈原驾驭的是神兽玉虬、驱使的是神鸟凤凰御风而行何其自在。然而但凡他遇到“水”必得弃车架坐骑而渡水神兽和神鸟都无法让他瞬间渡河。可见这些水是他追求所想的一种阻碍或许他可以利用之“饮马”于咸池像宓妃一般濯发于咸池但他无法跨越这些水自由地在昆仑遨游而不受限制。

登昆仑所遇的白水、赤水、天津仅是他追求所想的过程中的一种阻碍但屈赋神话传说中水意象的重点不在此而在对水之神灵的颂赞。这些神灵主要是云中君、湘君、湘夫人、河伯海若海神、宓妃洛水之神、阳侯波浪之神则稍有提及。“云、雨、雷、电四者本就密不可分因此在原始神话思维中云神、雨神、雷神、电神也往往互相转化、互相替代、互相混淆。”因此云中君可视为云、雨、雷、电四神的合体“云神‘云中君’又叫‘丰隆’雷神、电神、屏翳云神、雨神屏翳又作蓱号、蓱翳。

楚地祭祀水神的习俗由来已久“其祠必作歌乐鼓舞以乐诸神”。屈赋中对水之神灵的颂赞主要从迎神前的准备、迎神时的心态、迎神后的表现三个方面对神灵进行歌颂。迎神前以一种庄敬的态度准备沐兰汤衣华裳修容颜以一个洁净、光鲜的形象祭祀主神。如《云中君》中开篇即“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湘君》中则有“美要眇兮宜修”。此外迎神前巫觋会根据不同的神灵准备不同的祭品以期达到娱神的效果进而求得神灵的庇佑。如《湘君》中的“薜荔柏兮蕙绸荪桡兮兰旌《湘夫人》中的“筑室”准备显得更为华实以荷叶为屋顶、以紫贝铺中庭、以荪草为墙以花椒饰厅以木兰做屋椽以桂木做梁以辛夷做门楣……迎神时的心态在屈赋中的展现各有差异《云中君》中着重于描写神灵降临时烂然昭明的容光从云中君“驾”“翱游”“降”“举”“览冀洲”“横四海”等六个动作可从侧面反映迎神者的惊喜、崇拜之情而《湘君》《湘夫人》则以“望”即期盼为主《河伯》中对迎神前的准备未着一字却描写了巫觋在迎到河伯时“心飞扬兮浩荡”及与河伯同游后“日将暮兮怅忘归”的心态。与《河伯》中巫觋与河伯畅游后对河伯恋恋不舍不同《云中君》《湘君》《湘夫人》皆未迎来对应的祀主也表现了相同的忧愁和遗憾。

屈原笔下的水意象由客观的自然水意象和想象的神话水意象组成。无论哪一类水意象都表现了屈原对水这一生命之源的崇拜。

3屈赋水意象的审美意蕴

屈原笔下的水意象从其表层含义看是一种对河川的赞美、对神灵的歌颂是一种水崇拜的文化心理若结合屈原的生平经历、个人的政治诉求、自身价值观而言水意象的内涵就变得更丰富、深沉既表现了屈原被贬谪流放时的孤独、痛苦也寄托了屈原的政治诉求。

3.1表现了诗人的孤独与痛苦

屈原是中国贬谪文学之祖。他的辞赋中贬谪行走之路径、贬谪之心情处处有体现他的遭遇也是后世封建士大夫中正直文人普遍遭遇的其砥砺不懈、特立独行、坚持真理的精神常常滋养着后代怀才不遇的文人骚客。屈赋中的水意象饱含着屈原羁旅在外的复杂情感如《九章·惜诵》所言“惜诵以致愍兮发愤以抒情。”在现实的世界中他的忧愁只能自我排遣。

自怀王“疏而远屈原”开始自朝政奸佞当道开始屈原就是一个找不到同道中人的孤独者。孤立无援的诗人“哀众芳之芜秽”“恐年岁之不吾与”“恐美人之迟暮”“恐皇舆之败绩”。此时正值楚国形势严峻屈原的仕途坎坎坷坷、一贬再贬。失意的游子在江湖中飘荡远游眼中常见之物为流水孤独失落中所起的思乡之情便在辞赋中挥之不去融汇在诸多作品之中。《九章》中有这种羁旅思乡的心理折射。如《哀郢》中“发郢都”、远离故乡之后所走的江路同家乡之水同源同流绵绵不绝的流水仿若他潺潺流动的情思般缠绕心头屈原“哀见君而不得”“哀故都之日远”愈甚思乡之情就愈加深切“至今九年而不复”。《抽思》中屈原面对这无边无际的湖水漂泊的孤独、失意的痛苦无人可诉“望北山而流涕兮临江水而太息”。思乡之愁是屈原流落他乡的附属情感也是他至死无法排遣的情感。他的情感更主要的是投注于自我内心的斗争和自我的排解中。当他对自己的初衷产生动摇时能够认清自己所求———“忽驰骛以追逐兮非余心之所急《离骚》),能够坚持初衷———“吾不能变心而从俗兮固将愁苦而终穷《离骚》。在船上时他自我排解之。《湘夫人》中言“沅有茝兮醴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在《湘君》中却言“心不同兮媒劳恩不甚兮轻绝《涉江》中屈原一路乘舟远行安慰自己“苟余心其端直兮虽僻远之何伤“吾不能变心而从俗兮固将愁苦而终穷”。在江畔、水滨时他自我排遣之。《渔父》中他思考自己随波逐流的可能性“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而被流放如果他同流合污会如何思考的结果却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

屈赋中的客观自然之水是无法改变其定性的。正像屈原所遭遇的困境一般他无法通过自身之外的因素真正解决自己内心的痛苦只能依靠自己来排解。可见屈原笔下的水意象就像是一种现实世界的困境它存在着、变化着却无法消失。屈原孤独和痛苦的情感是相伴而生的他因无法倾诉的孤独而痛苦又因痛苦而倍显孤独。

3.2寄托了诗人的政治诉求

身居要职时于国事屈原“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以图国强。于己他时刻不忘“重之以修能”《离骚》),希望为君王“道路”“虽九死其犹未悔”。屈原受谗言而远离故土虽忧国忧思但无法通过自身的努力改变现实以恢复楚国昔日光辉只能寄希望于极具权力和号召力的君王。“在古代当民族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时社稷国家、民族、皇帝往往被视为三位一体。”被疏远、被贬之后的屈原在其赋中多处表达对君王的希望。但当寄希望于君王亦难以实现自己的政治诉求时这种希望只能寄托在神灵身上。他从先皇遗泽中寻找理想的政治环境从昆仑中寻找精神食粮从已故的彭咸身上寻求精神的安慰。

云中君、湘君、湘夫人皆为南方楚地水神。在祭祀时云中君“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尚未现身就已离开湘君“扬灵兮未极”湘夫人在巫灵的望眼欲穿下仍未现身。三神皆未现身只有河伯现身并与巫灵同游屈原为何如此安排诸水神的出场在四面楚歌、奸佞当道的楚国政廷中屈原内心最渴望的就是“明君贤臣”的政治局面然这个理想却始终未得到实现。在云中君、湘君、湘夫人的祀辞中诗人多次表达“思君”“思公子”的愿望。而祀主未现身正暗示着屈原在楚地并未实现求得“明君”的理想。

然屈原为何安排河伯现身据何光岳研究河伯族本为上古时候黄河下游的一个部落方国属东夷族酋长为河伯因治理黄河有功死后被后世河伯族追封为河神他的后继酋长为冯夷死后也被尊为水神。因此河伯又名冯夷也作冰夷是北方黄河河神非南方楚地之水神。但屈原与这异地之神同游时“心飞扬兮浩荡”同游后“日将暮兮怅忘归”。《天问》中屈原曾发出疑问“帝降夷羿革孽夏民。胡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嫔”《淮南子·本经训》中记载“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猰、凿齿、九婴、大风、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诛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断蛇于洞庭封于桑林。”可见“帝降夷羿”是为了下界除害而河伯明显不属于这些“害”的范围之内。另王逸《楚辞章句》引一则关于河伯的传说“河伯化为白龙游于水旁羿见射之眇其左目。河伯上诉天帝‘为我杀羿。’天帝曰‘尔何故得见射’河伯曰‘我时化为白龙出游。’天帝曰‘使汝深守神灵羿何从得犯汝今为虫兽当为人所射固其宜也。羿何罪欤’”这一传说在《庄子·外物》《说苑·正谏》中均有相类似的记载可见这一传说由来已久。以上二事可见河伯是一个受害者形象他不仅被羿霸占妻子更因天帝不辩是非而蒙冤。同为蒙受冤屈的屈原便与河伯成为了“难兄难弟”因而二人同游时气氛欢愉。屈原在现实世界中“哀众芳之污秽”“世人皆醉”却遇到知音———“河伯”可见屈原在想象的世界中求得了心理安慰。这是屈原自我排解政治层面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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