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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现象三十年 ——与著名版画家杨锋谈少儿美术

宾果美术Bingo工坊2019-10-20 16:33:15

谁能想到,上个世纪80年代名不见经传的陕南小城安康,曾因少儿版画教学的标新立异,在美术界异军突起,一夜之间成为炙手可热的话题。安康儿童版画表现出的率真和浓烈的地域特征,与当时注重技能训练、轻视儿童身心发展的传统儿童美术教育形成鲜明的反差,他们以“不言教令,顺其自然”的新型儿童美术教育理念,为80年代中国传统儿童美术教育注入了一支兴奋剂。 从此,安康以儿童画而扬名。

多年后,安康现象的参与者,现任安康市美术家协会主席的李剑平回忆时说:“我们就是要和风靡一时的国外少儿版画做个比较”。抱着这样的信念,几位年轻人“白天教儿童版画,晚上自己搞创作”。安康儿童版画作品屡次在全国、世界性儿童画比赛中获奖,并受邀赴重庆、贵阳、北京等地举办儿童版画展。

三十年过去了,他们提倡的“美术家参与辅导”和“让孩子自己完善作品”的做法,也被更多证实,至今仍被沿用。2008年岁尾,在一次聚会上,记者和当年“安康现象”的重要参与者,现为西安美术学院版画系主任杨锋教授聊起了少儿美术,他的话匣子一下子便打开了,那些耳熟能详的人物和事件,在他的侃侃而谈中勾勒出一段特殊的历史记忆。“安康现象”从一个侧面折射出少儿美术近三十年的历程。

记者:杨老师,您是哪一年到的安康?起初安康的少儿美术教育是怎么样的?

杨锋:我是1984年美院版画系毕业分配在安康的群众艺术馆工作的。起初是我们几个(李剑平、张笑、曹康)版画爱好者经常在水电三局子弟二校美术教师张笑处聚会,这所学校离城区有五公里,在汉江边上,那里风景十分美丽,有白色的沙滩和一个小渡口。一群版画家常常在“美术室”集会,自然就联系上儿童木刻的事。当年我们一群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带着一群孩子,开始了辅导加研究的历程,从最初的一个小学,扩展幼儿园、中学及群艺馆,与紫阳县常晓冰、聋哑学校宋安平,掀起了一个少儿版画教学的热潮。由于我们大多都是刚从美术学院毕业的年轻人,这和全国其它地方从事少儿美术实践的师资结构有明显的区别。我想正是因为人员构成的原因,安康儿童版画创作实践演变成了当年少儿美术教育的问题。

记者:目前少儿美术界的不少所谓新的理念,你们当时在安康大都思考和实践过,比如对大师名作的儿童画解读,从心理学的角度关注不同年龄段孩子在美术上的不同表现。在那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你们是怎么样开展教学和对外交流的?杨锋:这个问题要从8085年前后的思想解放运动的背景来看,在那个 “怀疑主义”盛行时代,各种观念、思想层出不群。最新出版的美学、心理学著作都是大家讨论的议题,从这点看当时的学术氛围是很好的,在这样的背景下,少儿美术教育经过一番追根问底式的折腾,让我们对当时的美术教育产生了怀疑,于是有了自己做主的试验方式。现在回忆起来都是“大动作”,不光有与西方大师对照解读,也有中国传统绘画摹写改变的观察,教学思路上和传统的方法一开始就不同了。关于对外交流是和一个偶然事件相关,85年我与张笑参加了一届在西安举办的“中日儿童版画的研讨会”,会开得很没意思,日本儿童版画很“假”,而中方的作品还留在“文革说教遗风”的影子里,组织者、与会者又对日方作品的“膜拜”,这些都无法让人接受,于是产生了让世界看看我们的儿童画的念头(其实很幼稚)。李剑平提议我们自己组织一届国际儿童版画展,我们先将安康的儿童画寄给各国驻华使馆,请他们在该国挑选一所学校的儿童画给我们,并请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支持这次民间性的儿童画展,结果我们收到了二十多个国家寄来的作品,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主任回信说他要亲自参加本次活动的开幕式,并把安康儿童画印成了当年的联合国贺卡。事情有点突然,后来演变为一个事件,由于当时安康没有能力与条件举办国际性活动,主管单位要求尽快结束此事。86年后,安康地方各级领导及水电部全力支持我们搞儿童美术普及工作,当时的省文化厅领导,省美协领导还专程来安康考察。西安美院陈云岗教授(现中国美协雕塑艺委会委员)组织学生作品在美院展出,以杨晓阳院长(现中国美协副主席)为首的众多教师还捐了钱。更多的专家如:《美术思潮》主编彭德(现为西安美院博导)陕西省国画院程征(现为西安美院博导)《中国美术报》栗宪庭(现为美术批评家、策展人),还有浙江的版画家张怀江、赵延年,贵州的美协主席董克竣,四川美院的江碧波,中央工艺美院院长常莎娜等都对安康的儿童版画给予了极大支持。我想正是我们的热情感动了他们,才使那么多的“精英”都参与了安康儿童画,同时也使我们增加了自信。

记者:您在安康少儿美术的理论建设上起到了重要作用,在1987年《中国美术报》十四期发表的《不言教令,顺其自然》一文中指出:童心天真来赞儿童画,都是缺少实证的,是对儿童画的表面理解。您说这句话有什么依据?

杨锋:今天来看,当时指出这个问题也有特殊的历史背景。本来“童心”、“天真”是自然现象,如果是诗人式的赞美无可非议。从教育的角度看,儿童成长为大人是一个事实,在成长过程中必然失去所谓的“童心”,而我们的工作决不是为保留儿童的“天真”为目标,而应该是顺应发展的阶段性,在这里我要强调,成长的健康就是合理。也许美学角度要“返朴归真”,但那是另一回事,和儿童美术的“天真”、“童心”不是一个东西。国外已经有了关于“原初艺术”的美学概念,在这里不作讨论了。

记者:九十年代初随着安康现象的骨干们陆续出走,安康也逐渐淡出了少儿美术界的视线,现在安康的少儿美术教育是怎样的?

杨锋:九十年代初陆续走出安康的“骨干”其实都还走不出儿童画圈,他们再走到哪里,那里就又产生了“安康模式”,这是好的。据我考察,在实践层面上珠海张笑创办的“南色基地”与安康这个母体虽有很大的不同,“南色模式”又在绍兴、上海等地进行着,“南色”在基本理论上与当代同步,使过去“活动——理论——实验”的模式,蜕变为“活动——活动”的刻版定式,安康少儿美术目前也在转化中,需要更多有热情、有能力的年轻人来参与。

记者:安康的少儿美术经历对您今天的创作和生活有什么影响?

杨锋:影响很大,尤其对我从事艺术教育这方面。教育的本质是一样的,无论是初等教育还是高等教育,都要面对人,面对成长的过程。从“认知”的角度去扩充“知识”,还要尊重成长过程中所带来的一切变化。至于我的创作常常是在形式中再赋予它意义,这与我从事儿童美术教育有不少联系。

记者:对于今天的少儿美术工作者最想说的一句话?

杨锋:在今天这个信息多元的时代,一个美术教师要具备多方面的知识背景,要尽可能的了解当代艺术以及心理学、教育学的发展现状,只有这样才能高瞻远瞩,融会贯通,用包罗万象的姿态和勇气将美术教育融入当代文化进程中去,培养高素质,全面发展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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