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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长篇小说《笑面猴》(五十七)

李江小说连载2018-04-15 13:41:07

八十一

 

 

小思被逼到了会上。晚上,局里在局机关娱乐室里举办舞会招待会议代表们。乐声响起之后,思敏成了舞场里众星捧月的中心人物,这位上前请她跳一圈,那个邀她去唱一曲,头上直冒汗,忙成了个陀螺。王美丽饭桌上客人们夸她是帼国英豪,跳舞时却成了“白头宫女”,坐在那里冷冷清清,很是尴尬。见一位在饭桌上混得较熟,给她送过名片的主跳过一曲后坐在她不远处的椅子里抹着脑门上的汗休息,便主动出击,拿起自己面前的一个易拉罐,上前去,殷勤道:"你喝口饮料吧,跳累了。"

对方客气地双手接过去,喏声道:"谢谢、谢谢,还行,不累。"

王美丽就跟对方不咸不淡地闲唠起来,以释解自己在舞场上的尴尬。待新一支舞曲响时,她顺水推舟地邀客人下舞池跳一曲,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却道:"我确实累了,想歇一曲。"

把个王美丽几乎气个跟头。刚才还说不累,一邀你跳舞你就说累了,这谎编得也太不要脸了。脸上还得陪着笑,"那你累了就先歇一曲,我们等跳下一曲。"

王美丽就又那么尴尬地坐着。那客人似乎也没心思跟她闲唠,眼珠子盯着舞池乱瞅,她问三声,对方心不在焉地跟她答一句的。一直坐到一曲快结束时,王美丽这时想把自己原来座上的手包拿过来。去取包时,舞曲结束了,思敏摇着手绢坐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空座上。没想到,那个不要脸的客人竟然拿着王美丽送他的那罐饮料,完全忘了自己对王美丽的承喏,径直去坐在了思敏的桌旁,还把那罐饮料亲自打开来,呈到思敏面前。

王美丽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几乎晕菜过去,瘫在自己的座位上都傻了。心里狠狠地诅咒:现在这不要脸的男人无耻到了何等底步。出尔反尔,舞场里,见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连起码做人的礼节都不要了。瞧你那X样,囊兮兮连裤子都提不起来的熊,还看不上老娘,跳舞时,撞到柱子上撞死!

诅咒归诅咒,王美丽已没了到刚才那座位上去的必要,心里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看那位在舞曲开始时最终兑现不兑现自己许下的喏言,邀自己去跳一曲。

那位客人似早把她忘在了脑后,舞曲开始时,毫不犹豫地邀思敏下了舞池。

王美丽的最后一点希望落了空,心里一阵悲凉,感慨万千,联想翩翩——舞场如人生,自己这大半生,岂不就象在此刻的舞场里。这帮臭男人,都是一匹匹的色狼,跟你逢场戏,打情骂俏,可有个男人是真真正正把你瞧上眼当个人的。想到此时,眼泪都几乎从那小眯缝眼里挤出来。这时候,她却发现处长搂着外处室的一个娘们跳得疯欢势。处长似乎忘了她的存在,跟那位娘们又说又笑,喜不自禁,酣畅淋漓的样儿又把她气了个牙疼,等处长搂着那娘们跳到她面前时,用眼睛狠狠地剜了处长几眼。可是处长似对她的警告视而不见,扭过脸去,装做没看见她,该干啥干啥,继续和那娘们搂得紧紧一边跳着一边调笑,还时不时来一个花里梢的动作。王美丽就再也忍耐不下去了,急不可待地等到下一圈那一对跳到自己跟前,就在背后狠狠地给那处长的瘦腿上来了一脚。处长有函养,硬装着到跳完曲子没发作,送下那娘们,就径直来到王美丽身旁落座,睨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才诘问王美丽:"你刚才咋了,那根神经不对劲了?跳个舞也搅得人不得安生,有病呀你!"

 "瞧你那色迷迷的X样,有能耐今晚领回去上床,才算本事。"

 "你说话咋 这么难听,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有恃无恐不象样了!不行咱俩就拜拜,反正我也和你搅和得感觉特别的累。"

 "想得美,你以为我是件衣服,你想穿就穿,不想穿了就扔?"王美丽说着就委地抹开了眼泪。

处长吓坏了,忙又拿软话去哄:"别哭别哭,千万别哭,舞场里眼睛都盯着咱们呢!我也是被你气的,才脱口说出那话,谁真想和你分手呀。赶快把眼泪擦了。"

 "你只顾了自个儿乐 里管别人心里的感受!"

 "好了好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处长想息事宁人,由着王美丽的性子,她真的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闹腾开,也够他处长喝一壶的,本来局长就已经为这对自己有意见,再要有个啥闪失,那还了得,不就等于捅了大马蜂窝!大丈夫能曲能伸,犯不上跟个娘们一般见识,误了大事。

王美丽止住了哭,要挟处长,"那你今天晚上不许跟别人跳,只跟我跳!"

 "行,行,我的奶奶!"处长应和。

 "看有哪个骚娘们还再来缠你!"

 "就你把我当个宝,再还能有谁来缠我?"

 "你这会才有自知之明了?我还以为你搂了那娘们就蹬鼻子上脸,能得不知自个儿是谁了!"

骂得处长再一声不敢吭。

王美丽含泪向处长飞个媚眼:"还不走陪我跳舞去!"

处长这才挽起王美丽的胳膊来。

王美丽在处长臂膀里,渐渐忘却了心头的不快,后来就恢复了自信,拽着处长变那花式子,还故意展示给刚才外处室那娘们看,肢体语言是:处长和你关系近还是和我关系近?别以为和处长跳场舞处长就和你关系好了,产生什么非份的想法!待跳到答应了她又找思敏去跳舞的那客人前,王美丽更是趾高气昂的样子,瞪其一眼,脖子抻得高高,心里骂道,"你不搂我,看有没人搂我!"

整晚上,处长就只和王美丽跳,不和别人跳。到最后一曲时,王美丽象个面人似软软地扒在处长肩头上,色迷迷地瞅着处长,嗲嗲地小声道:"今晚上,你别回家了,给你那猪婆编个谎,就说是在会上住,到我那去。"

处长有点为难:"唉呀,我这几天办会有点儿累,改天吧?"

王美丽撒娇地:"嗯,不嘛,就今天,答应我嘛,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好好地伺候你,让你舒服个够。"

 "你呀,让我说你啥好呢。"处长笑着瞪她一眼。

王美丽顺势悄悄底下抬起腿来,人不知鬼不觉地又在处长那干巴细腿上怜爱地轻轻踢了一脚。……

 

 

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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