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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 | 一个漂亮的女人

投影西窗2021-02-21 08:28:28


西窗下,遇见另一个自己

文字 / 音乐 / 绘画 / 舞蹈 / 摄影 / 旅行 / 心情 / 关怀 / 感悟 / 电台

杜雯摄影.《喀什女人》


小橙子,她一再跟我强调,写她时一定要用“那个漂亮的女人”来称呼。先在标题就满足她的心愿。

初识这个漂亮的女人时,她问我多大。


“27。”我答。


“你呢?”我顺口问她。


“D罩杯。”她一本正经的回答。


当即,我一口水差点喷在地上。而她还在无比邪恶的看着我,这可真是让人感到害臊。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女人!我在心里碎碎念,低着头,将羞红的脸压进阴影里,生怕被人察觉,这种强烈的反应,反倒被她抓住了小辫子从而借题发挥。


“哎呦,小窗窗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脸都红了,哈哈哈,你们快看啊......”


众人围过来嬉笑成一团,我恨不得用围巾蒙住整张脸,你推我攘几个回合下来,我居然被拉入他们的打趣中,快速跟大家混熟络了。小橙子,太坏了。当这种念头从脑袋一闪而过时,我居然不讨厌她。我太沉静了,甚至有点一本正经。当十几个人坐在一起,除了推心置腹的认真聊天,我没有其他能力主动打开话匣子。这是我的优点,同时也是缺点。但在旅途中,这一定算缺点。玩闹不起来,也不能给别人带来乐点,当然就显得没趣儿。大家都是出来放松的,谁要跟你聊深层次的哲学啊!

“你知道吗?你最大的缺点就是看起来太清高了,在同一个青旅住了十几天,你一个人呆在女生宿舍,都不跟我们搭话的,你从我们混合宿舍经过,听到里面闹开了,看都不朝我们看一眼。我们还打了赌,你真的没有朝我们看一眼。这么高冷,我因此感觉你挺特别,很想认识你,所以总是跑过来巴巴的站在女生宿舍门口看你。”

“没有啊,我是不知道这里还有男女混合宿舍,我一直以为你们那个房间住的全是男生,所以才不敢随便张望的。但是你来找我,如果你直接进来,我肯定会和你们一起去玩的。”

“你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可靠近,谁敢和你认识啊!直到有一天晚上遇到你一个人在没灯的楼梯道里玩手影,感觉蛮有意思,我才敢主动和你搭讪。平时不敢的,你给人的感觉,有一种不可随意侵犯。”小橙子认真的说着,让她认真下来是很难的。

一直以来,我以为我永远挂在脸上的微笑,是缩短人与人之间距离的绝密武器,原来,那只是与人隔绝的面具。礼貌微笑,就是我们的距离保持在相视一笑,礼貌的适当位置。

这样分析下来,我确实挺冰冷的。以前,我总觉得自己算是比较有趣的人,有能力独处,有兴趣热爱,有信念坚守,有梦想追寻。对比下来,我的有趣好像只是在讨好我自己。但小橙子不一样,她是一个分分钟能够把一伙人全部逗乐的人,即便是用些荤而不俗的小手段。

在青旅呆了大半个月,已经是到了临别之际,我还是保持一贯的特立独行,一个人去楼下吃早餐,一个人去古城游荡,一个人去居民区采访,有时候走迷了路,也是一个人慢慢找回来。每天夜里踏着自己的影子独自归来,我看见青旅露台上围坐着一大群驴友吃着烤串、喝着啤酒,玩着游戏,相互你追我赶、开怀大笑。我只是沉默着从他们身边经过,即使被不小心踩了脚、撞到了,也只是回以微笑,像一个特别好说话的人,不和任何人交涉,也不和任何人计较。然后,悄悄的回到只有我一个人居住的女生宿舍。


倒没有太羡慕她们,但当我呆在屋子里写稿时,思绪再次被外面突然齐声的哄笑打断,也有过停笔思量她们究竟在笑些什么。胡乱猜测一番,我也会独自笑起来。

和小橙子真情实意的聊这些时,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特点与不足,我这才发现,青旅里的那些男生为什么可以和其他女生恣意玩笑,转回头面对我时,又立马收敛,他们对我保持绝对的尊重,但同时也保持一定的距离。

小橙子的一句玩笑,算是破解了我和众人的隔阂。这或许本来就是他们共同谋划的一出恶作剧,但我的反应,果然让他们感到很满意。


“小窗窗,我们还以为你会生气的甩脸而去呢,真的吓死我了,我就和他们说你根本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吧。”


“我......不小气。”


接下来,对于小橙子一出接一出的恶作剧,我根本没有招架的能力。她很聪明,反应灵敏,语言组织能力又很强,最关键的是,她能拉的下皮囊。即使在刚认识的陌生人面前,她也可以给大家表演换装游戏,从男款睡衣到女款睡裙,她一件件内衣外穿的混搭出糟糕的视觉效果,举着扫把趾高气昂的向男士抛着媚眼从人群中穿过,她得意极了,颦颦回头,却惹得众人捧腹大笑。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袒露无余的博大家一乐,我就是在那些哄笑中读出了艰难的心酸和牺牲。这是我在她身上看到的品格。


一日,夜深,给大家播放我的电台,小橙子那么乍乍呼呼的人,第一次在人群中安静了下来,她还呼吁大家一起保持安静,共同来听电台。我的声音清澈但也忧伤,她听着听着,就那样歪在我的膝盖上,突然就不讲话了。沉默了好久,不讲话。

我发现,整个混合宿舍,她是最认真、最投入感情的去倾听电台的一个,这让我很感动。每个人都有柔软的一面,我找到了她这一面。

晚上熄灯后,和小橙子单独聊天,她安静下来也很正经,没有荤段子,也没有过尺度的姿势,她就那样枕着被子,在读书灯下安静诉说。

“原来,你其实不全是白天那个样子,那个会当众趴下男生裤子的小橙子。”

“当然不是啦,人嘛,做自己,开心就好,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玩,我才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

殊途同归。原来我们的外表看起来那样千差万别,内心却是同样的女子,都绝对尊重内心感受,都不在意他人的看法,都固执己见的做自己。只是我选择了含蓄,她选择了不加修饰,方式不一样罢了。我们的相识是互相激发的,她触碰我奔放的那一面,我触碰她安静的那一面。世间女子万千,各有各的可爱,我只说的出我更喜欢芍药还是牡丹,却说不出二者究竟哪种更美。没有什么缺陷,只是看自己习惯于哪种方式呈现罢了!——
容得下不同于自己的人,才称得上内心宽容。


半夜和小橙子爬起来出去散步,街灯昏黄,但月光很亮,巷子里没有行人,我们一人塞一个耳机听音乐。


“你喜欢听轻音乐吗?”我问小橙子。

“我喜欢听你哼你听到的所有音乐。”她总是这样,即便是难以趣味同步,也绝对不会回答的让人失望,这需要很高的情商。

于是,我收回另一只耳机,和她一前一后的随意漫步,我专心听歌,她专心闹腾,彼此照胆,又相安无事。挺好。

突然,她在我眼前消失不见了。一条直通的巷子,莫名其妙就没了人影,我本能的慌了一下神,但很快就表现出毫无察觉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我继续往前走,在一面墙后停顿,然后,在她冒出头来惊吓我时,装作被狠狠吓到样子,惊慌失措的和她一起“啊啊啊”的在巷子里肆无忌惮的叫喊。

对于我如此巨大的反应,她狡黠的脸上写尽了得意,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又奔命的向前奔跑。她边跑边认错,满脸滑稽。——既怕我追上去打她,又怕我追上去不打她,更怕我根本不追上去,对此事不理不睬。

看着她开怀大笑的样子,我配合着将她“玩烂了”的剧本演绎到底。我心里有数,之前和她一起走路,她总喜欢拿这套吓唬男生,而我是那个在旁边帮她打掩护的角色。每当她突然袭击的目标被吓到时,她会高兴的手舞足蹈,然后跳着逃跑,等待对方去追,和对方打作一团,一起笑趴在地上。最后,她会坐在地上耍赖皮,要男生主动去拉她的手才肯起来。(这是她反复教我的一套撩汉技巧,每次玩,她都对我挤眉弄眼,阴阳怪调的对我讲:“西窗啊,学着点啊!”)好像这就是她此次旅行的全部快乐,简单又直接。

对于一个这么想逗别人笑的人,我当然不会扫她的兴。于是,在巷子深处,耳机里正在播放的音乐变成了一个女孩子追另一个女孩子的欢奏曲。

“哈哈哈……你胆子太小了,我是不是把你吓的很爽,是不是很爽啊……”

“是啊,是啊,吓死了,魂都被你吓飞了。你别跑,看我追到不打死你啊……”


 ——杜雯,2016年11月11日,于喀什


 离别之际,和小橙子最后的疯狂之夜:
舞蹈《帕米尔的最后一夜》


后记:

十二月底,我和在帕米尔青旅结识的驴友们回到各自的领地,联系也就断了。一日,在微信窗口收到小橙子发来的消息:“窗窗,我疼。”


“你怎么了?”看着她发来的照片,背景是医院的白床单和吊水瓶,我不禁一阵颤栗。她皮实的很,不是个小毛小病就需要去医院的人。


“刚做了一个大手术。”


“什么时候的事?”


“从喀什回来以后就住进了医院。”


“......”


良久,我沉默着不如如何言语。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了很多画面,她穿着让人忍俊不禁的衣服追男生时,她追到男生当众扒人家裤子时,她恶作剧的惊吓着别人又撒娇让人抱起时,她臃肿而肥胖的身体确实让我感到荒唐过。哪有这样追男生的,真的要吓死个人呢!我曾经在她那耗尽精力去取乐的怪举中找不到一丝缘由时,一度以为,她那不修边幅的外形和言举,只是来自于本真。而现在,一下子全都理解了。小橙子,在她进医院做手术的前一个星期还在帕米尔青旅陪我跳舞,为了激起大家的欢乐,她是那样卖力的表演着活跃,仿佛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而当时,谁又知道她渴求欢乐的背后藏着这样一个夙愿——假如我不能醒来,就证明我曾经活过。


“可是谢天谢地,手术很成功,我现在醒过来啦。”仿佛是参透我的心理活动,小橙子反过来安慰我。


“那,怎么样才能让你不疼呢?”我不知道身处异地究竟能为她做点什么。


“窗窗,你再读点文章给我听吧,只要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不疼了。”


我不禁笑了,撒娇一直是她最拿手的本领,还会撒娇,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好起来。


如今,她已经全好了。


 ——杜雯,2017年7月11日,于东莞


致读者:


记得我第一次给文章配音时,还不会用剪辑软件,一整篇里从头到尾只要有一个字读错了,就要重来。所以那时,我配音艰难且慢,几十遍读下来,我早就能把自己的文章背的滚瓜烂熟了。它耗费了我大量的精力,通常一篇精准无误的配音,我需要在电脑前呆一整天。我的本意是写作,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无用功”,我的朋友说:“真正喜欢你的文字,配不配音都是会读的。”我那个时候迷茫且慌张,一方面傲娇着不屑于宣传,一方面又害怕没有人读我的东西。我加入配音,甚至有讨好的意思,讨好着那些无暇阅读的人用聆听的方式知解我,会有那么一些垂头丧气的时刻,我会这么想的。但是后来,我在一些真实的反馈中知道了,我的配音在失眠的人群中充当安眠曲,在焦躁的人群中充当安抚曲,在亲子互动中充当晚安曲,在生病的人群中充当疗愈曲。这可真是让人感动啊!谢谢你,为我的“无为”找到了有力的理由。现在,我依然坚持自己给文章配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做好,不求人人皆知,只求当再有一个“小橙子”闯进来时,能在这里寻到静心的宝藏。


第三个年头,我会继续在这里默默无声的写下去。人来人往,告诉我你还在,感谢陪伴!


PS:公众号上传的录音,由于系统的大小限制,我都是压缩了又压缩。从小橙子身上得到的感悟,做一期福利吧,需要原始大小录音的的读者朋友们,请在文字下方留言,我会择取一部分邮箱发送。发送的内容为作者三毛著的《撒哈拉的故事》全集。


——《西窗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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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杜雯|文字:杜雯|摄影杜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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