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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鲁番之行」中

OTO工作室2020-11-20 16:29:51

 后 台 回 复 晚 安 送 你 一 个 特 别 推 送 

文 章© / 何杰华

声 音© / 王子轩

图 片© / 来源于网络

我愿意相信的是,这座城池曾被信仰之神眷顾,而后又不可避免地被她遗弃,而最终就永远呆立在那,陪着的,只有吐鲁番炙热的太阳,和我们这些过客的声声叹息…


吐鲁番境内有两处故城,一个交河一个高昌。在跟大家聊这个之前,先得普及下故城和古城这两个概念,一句话就可以,故城是不复存在的古城,故城就是古城废墟。张老师说高昌故城废得比较厉害,几乎只剩下些小土堆,没有太多的游赏价值,于是我们选择了相较而言保存得好点儿的交河。

抵达交河故城时正是吐鲁番的正午,加上四周全是看起来就可以烫死人的近乎白色的黄土,看不到吐着舌头的大黄狗,我俩就只得被动地演了回“热成狗”。

交河故城占地40多万方,是西域36国中的车师前国的都城所在地。关于西域36国,大家得去读《史记》、《汉书》,那些名字中有几个大家熟悉的,如楼兰、若羌,其他的名字比较古怪。看了两本讲新疆文化的书,仍然记不全。再讲车师前国这个概念,有前必有后,然而这个车师前国和车师后国不是时序上的关系,是原车师国经汉武帝时间的战役分化而成的两个国。

游交河故城,有几个必须知道的点。

一是什么是交河,《史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河水分流绕下,故称交河。这座城没有城墙,这在战火纷飞、王权更替如游戏的西域,几乎是个传说。因两条河流交叉绕过,就形成了三面临崖的有利战略地形。从这个选址来看,吐鲁番古人的战略眼光实在是值得称赞。

二是车师国在西汉时期扮演的角色,其故国所在地域属中原通西域的必经之道,就是著名的车师古道,夹在匈奴和西汉之间,车师不得不反复扮演“反复小人”角色,她频繁在三种角色中被动或自动切换——自己、汉属国、匈奴属国。

地理位置和政治站位,是导致交河故城因战火最终变成废墟的主要原因。这么一来,车师国就成了36国中最累的了。最后终于累倒了,被高昌兼并,故城变成废墟。

三是生土文化。开口必谈文化,是我装X的绝招,请笑纳。交河故城是世界上最大最古老、保存最好的生土建筑。整座城池没有一砖一瓦,全部用生土直接夯实而成。

更为神奇的是,这座城其实是个“地洞”。所有建筑都是挖地取土,从地下刨出来的,所以她更应该被称为一座雕塑。这种挖土建城的做法,其意图何在呢?我们在城中的时候,当时的温度应该接近40摄氏度,当然这在吐鲁番不算高温,最高温度据说是49摄氏度,这样的环境是促成这座城池保存了两千多年的唯一原因,但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避暑是首要大事,把90%的建筑挖在地下,有效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个与选址可能还存在一些被动等其他因素促成相比,就显得智慧无比了。从地面下到地下,地面的夯土热得发烫,地下的却阴凉得多。故城里几乎没剩下什么了。用鲁迅的话来说,故城有两处遗址,地上是一群土堆,地下也是一群土堆。但我仍然发现了惊喜,地下土堆表面很明显能看到当时车师人在夯墙时在土里夹了很多草,这是不是钢筋混凝土的鼻祖?

四是宗教文化。整个交河故城里守在城最末端的是一座5000平的佛寺,这个地理位置对于交河故城来说,就相当于故宫之于北京城。不仅如此,整个城的主道从南门而入,直达大佛寺。不难想见,在某个祭拜日的清晨,从南门到大佛寺的主道上,整齐肃穆的善男信女穿过车师的官署、鳞次栉比的民居前往大佛寺朝拜的壮观。

这6000居民1000僧侣的车师,一定不愿去想正是这让他们万分虔诚的信仰加速了家国的毁灭。一个世纪的佛教信仰,最终遭遇了同样是外来的伊斯兰教,宗教战争一触即发,我不想太多去谈论这些敏感话题,我愿意相信的是,这座城池曾被信仰之神眷顾,而后又不可避免地被她遗弃,而最终就永远呆立在那,陪着的,只有吐鲁番炙热的太阳,和我们这些过客的声声叹息。

走完交河故城,其实很想去走一下高昌故城。来新疆,心里始终绕不开的就是唐玄奘,当年到底是车师还是高昌见识过他的渊博,那一个月的讲经诵法到底发生在交河还是高昌。

如果如大部分文献所言,他途经的是高昌,那高昌是不是有着胜过车师的佛教文化氛围,如果真是如此,那又该是怎样的宏伟和震撼。不过转念一想,我决定此生不再去那了,我心里只要清楚,不论是高昌还是车师,那时的吐鲁番先民一定都很幸福,他们追逐着信仰之神,早已料到繁华终落尽,早已料到我们这些人一声声叹息的凝重,只是信仰,让他们学会了看淡与放下。

让我拜服的,除了交河故城,还有张老师,他年过六十,好像今年是他在大学的最后一年任教,这一路陪着我,体力竟然完全不落我下风。全程陪着我,给我讲他所知道的那些网络查不到的典故和变迁,举着笨重的单反记录着这一路的美和感叹。

拉着他在交河门前吃块冰糕,我们接下来又要“奔驰”几百公里了,下一站,有个我很喜欢的名字——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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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小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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