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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作家脸谱042号] 邱林 相伴窗前珊瑚树

九江诗歌2020-10-25 15:28:10


邱 林


原名邱华林。1965年生。具有终生难忘的四年边疆军旅生涯,起步于战地新闻写作,现为都昌县电视台副台长。出版散文集《乡村二月》、《南疆碎影》、以及大型电视纪录片《我的都昌》。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九江作协常务理事、都昌县作协主席。



相伴窗前珊瑚树







我家的窗前,有一排珊瑚树,起初很是瘦小,如新开发的地段,花草匠栽种不久的景观植物一样,柔弱无比。可它不停歇地长着长着,几年工夫,就高大起来,葱郁起来。我常常立于窗前,凝视这片绿色,看它们的长相一年四季有什么不同,看它们在风雨中阳光里月光下是怎样的姿态。这已成为我的习惯,生活的一部分,写作受阻时,读书困顿时,我就看它们,就去与它们相伴。


尽管相伴的过程往往短暂,有时一支烟的时间,有时一杯茶的工夫,但短暂并不可惜,只要是一个个停顿号,它就构成了连接。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爱上文学的,或是一种什么力量驱动。如果有人问我,我只能这样回答:全凭了爱好,并付诸不倦的书写。自然得很。就像我钟情于窗前的珊瑚树,一种虔敬,一种不禁。我还没想到,此生能与纸笔结下如此深厚的情缘,而且从没有考虑有朝一日会放弃。






常常想起,我第一次接触文学,是街邻一个叫细妹的女孩给我看的几本杂志,是《儿童文学》、《少年文艺》之类。她的父亲是老师,家里有,也不知她是什么原因拿在手上,纸页破了也泛黄了,被我看见,就要了来。凭着只读了三年级的识字能力,避开大人的眼睛,躲在屋外柳树下,竟不知不觉地迷醉其中。这算不算是启蒙,我没去深思,但起码是一次亲近,像种子破土第一次亲近阳光。人若缺少启蒙,他的双眼所放射出的光芒,是否未知的成分占了上风,我无从知晓;人若不去亲近,可能也是一件失去距离感和触摸感的可怕的事。


还常常想起,在小学最后的一两年间,语文老师要求他的学生写周记,并在星期六上午放学前逐个检查。这让我的文字基础有了粗浅的锻炼的机会,我不放过任何一篇周记,总把最新的“观察”在周记里表达,也把从杂志上看来的动人之语,很笨拙地嫁接到周记里。超越了我实际年龄的文字,总让语文老师惊喜。他是知道其中的奥秘的,只是不挑明而已,常在对我懂得了一点什么的首肯中放学。


在读中学的几年里,尽管“读书为考大学”的关键词叫响于校园内外,并不时的有父母的叮咛传来,我还是没舍得放下课外的文学书刊。我的书桌里天天有小说、诗歌、散文之类的书刊存放,有空了,就抽出来看,全身心投入地看。只要目光一触及它们,我就想拥抱。我还不知深浅地写些东西,按照杂志上的地址,东寄一篇,西投一篇。我知道,盼望着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印出来,无异于梦幻罢了。但是,梦幻中的盼望,也叫做盼望。窗前的珊瑚树,它肯定也做过一夜之间长高长大的梦吧!我想。


如今,我在学生时代买过的文学书籍和订阅的文学杂志,依然沉积在我的书橱里,带着那个年代的气息,也深藏着一个少年热切的眼神。我在那上面所做的阅读记号,像生活里处于襁褓中的音符,在那里稚嫩地跳跃着,它印证了我在那时一直想说而未说出口的一句话:想当一名作家。






珊瑚树属常年绿色景观树,一场春雨洒下来,它那被寒冬冻得呆木的枝叶又鲜活起来,它吐叶、开花、挂果,翠绿一片。那花是一束束的,随着夏阳毫无吝啬的到来,便有了细小的果,再随着酷暑铺天盖地,果由青变黄,再到红,红得耀你的眼目,秋天了,都不褪色。秋天,最是珊瑚树展示它多姿多彩的日子,即使冬天接踵而至,它也在那里一边坚强地挺立,一边深情地守望,守望着和下一个春天相会。走过珊瑚树身边的人,个个都是它的四季读者。


读初中期间,我大概交结了三位热爱文学的同学。课余,我们就自觉不自觉地聚首一处,不知天高地厚地谈广播剧《明姑娘》,谈电影《庐山恋》,谈路遥的《人生》,也谈张一弓的《张铁匠的罗曼史》,口若悬河,信誓旦旦,那种派头,好像文学就是简单地编故事,就是汉字毫无承载的排列组合。偏科的学生没几个有好下场,首先是我,不能直进大学门,就走曲线救自己的路,当兵。他们三个,除一人考上师范外,其他两个同样与大学无缘。至今了,他们无法卸下生活的重负,奔忙在打工潮的起起落落之中,偶尔相会,对那段时光,也仅仅是提及,嘘叹中不无对缺乏坚守的痛惜。就他们而言,文字毕竟不如米粒实用。虽然如此,我没有取笑他们,取笑为生活而诚实劳动的人,可笑的往往是取笑者自己。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宋真宗赵恒的这句话,不知征服了历代多少读书人的心。写作者不读书,无异于士兵不磨枪,农民不备耕。退伍时,我带回来的,除了日用品外,就是两箱书;出差在外,我都要逛逛当地的书店,买两本书回来;就连一个女友当年要送我纪念品,我也叫她买了上下卷的《古文观止》收入橱中,这比送什么都强。这些书,曾经让我焦虑不安的心得到慰藉,让我在阴晦的日子不再沉沦;它让我知道了卑鄙依附怎样身心的人行走,诚实又是哪些人内心的写照;亦让我懂得黑暗为什么会在你身边突然降临,阳光又为何如金子般的可贵。这些既浅又厚的人生哲理,始终观照着我的文学创作。我想,这是有志于书写生活的人,必须感悟的领域吧!不然,文学还能担当什么?






终于,我的第一本散文集《南疆碎影》于本世纪初诞生了,这得益于杨廷贵、詹幼鹏两先生的指拨和引导。他们见我如文学的信徒一般,又是激情的书写,就鼓励了,就举起了。时至今日,我如有半点的虚狂,都是对文学的叛逆,也是对他们的真诚期盼的肆意践踏。


我发现,我在操守文学的过程中,自己也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我不再为利己小事斤斤计较,也不为他人利益漠视半分;我常常留意身边的普通人,他们的一言一行,一喜一悲,都引发我无边的人生思考,直至对人生意义的追寻。我又常常留意星空、河流、庄稼、飞鸟、花草,还有如我窗前珊瑚树一样葱绿的树木,它们都有情怀,都有歌谣。不是它们的恒久律动,我们的周围将是一片沉寂的荒野。





我终归是喜静的人,但对文学的思考,常让我心潮起伏、波澜壮阔起来。我乐意和大自然亲近,喜欢在田野里徜徉,看庄稼成熟时黄土般的长相,看牛儿犁田时的执着,感受农民耕种土地的朴素情怀……和它(他)们在一起,我就不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存在,也不觉得自己是为赋新辞强作愁了。


把心血倾注于散文创作,将是我毕生的寄托,我别无选择,也无法取代。许多人说,轻巧活泼的散文,是情感最易流露和表达的芳草地,是文学艺术的动车组是快车道。这话当然也对,又不全对。真正的散文是要“必琢磨其文字,融化其知识,流通其文气,设计其结构,以成风格”的(朱鸿语,2009年5月号《散文》)。要达到这一境界,并非一日一时之功,也不是从事散文创作的人都能达到。


我的《乡村二月》已摆在大家面前,这里面的篇什当然是我精心书写的,如果把它置放于文学领域去深层次观之,未免大有粗浅之嫌。尽管如此,有一点我是看重的,就是对普通人的深情呼唤,对弱小生命的心灵牵挂,舍此,文学的基本平台都会丧失了去。我要感谢我的这些散文,它让我来自内心的情感有了倾诉,让我对良知的发现有了向度,让我对人性的尊严有了顿悟;还有,我对人生之苦难的忧伤有了些许的表达……






生活是美好的,它总有一些东西值得你去思考和留恋,我总想用我的文字,去挽住渐行渐远的那份美好,哪怕是一点点。生活又是复杂而无情的,它有时会促使你生命的力量在较短的日程内迅速地透支,它有时也会把你简单而纯粹的生活碎片嬗变得繁复起来。我的窗前虽有珊瑚树那般的美好,但也有车流飞驰而过抛下的噪音,还有一天到晚重复一段广告词的商家叫卖,以及时不时的人与人之间的怒吼、呵斥和埋怨。它们是不管你的存在与否的,它们不像珊瑚树,默默地排在那里,静静地与时光交融,只跟关心它的人发生湿润和抚摸的关系。


· 原文载于《创作评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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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编/徐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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