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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岁那年我只希望能在爸爸身边

子午OverNight2022-07-31 13:06:47





本来今天想选另一首歌的,但之前耳机里的歌单冒出来这首歌,感觉越来越喜欢了,就算《宝莲灯》的剧情忘得一干二净,也忘不了李玟的想你的的365天。



在节日的映衬下,所有的离别都挂着笑容。



新疆有很多移民,来自五湖四海。务工、经商、学习,每年在春节进行着人口大迁移。而我从小也在经历着这种奔波,从四岁开始,我是这场奔波的间接影响者,到了七岁就变成直接影响者。上了大学以后,这种奔波变得越来越频繁。

离别这个字眼对我来说变得越来越平常,但是也越来越伤感。今天还在享受节日的团圆,可明天我又要踏上离别的旅途,恍若隔世。人这一生要经历很多离别:早出晚归一天没见家人,算小别;外地谋生一年没见家人,算久别;挚亲去世一辈子没见家人算永别。离别或长或短,或轻或重,虽然我们不想遇见离别,但我们又要沉重坦然地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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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以前,我对爸爸的记忆只剩下他洗着一罐又一罐的蜂蜜罐子,以及目送我上楼。1998年1月,在我只有六个月的时候,爸爸下岗了,全家就靠着妈妈一个月两三百块钱的工资勉强维持下去。在这段时间,爸爸干过商场导购、做过推销员、开过酒吧也卖过蜂蜜。2000年三月,爸爸在和妈妈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的那天,去了喀什,去了离家1000公里的地方,给二伯的新店打工。三岁,我什么都不记得,过了很久才听妈妈说,那次离别差点让他们离婚。于是从三岁开始,爸爸一年最多在我的视线里出现二十天。

四岁那年春节快要结束,爸爸买了晚上的火车票去喀什。一家人和爸爸的朋友们吃完饭后,回家妈妈准备带我洗澡。洗澡前我一直给爸爸说想和他一起去喀什,而且一直要求我先洗,因为我怕他洗完澡后,在我洗澡的时候偷偷跑掉,我央求了好久爸爸才同意。照例洗完澡后,妈妈把我抱到了床上,像往常一样,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早上起来我才恍然大悟身边的一切,而爸爸却早已静悄悄地走了。

到了五岁那年,爸爸还是买了晚上的火车票,全家老小在车站旁边吃完晚饭,准备送爸爸上车。因为爸爸买的是内部票,只能从侧面的铁门翻进站台。越往铁门走我越难过。说好的在爸爸身边,和爸爸一起去喀什。当爸爸开始翻铁门的时候我突然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地喊着爸爸别走!爸爸在往上爬,我在紧紧抱住他的腿当爸爸翻过铁门的时候,我一下挣脱妈妈的怀抱,开始不顾一切地扒着铁门往上爬,几乎爬到了顶端。妈妈死死地抱着我,而爸爸却提着行李跑向火车,一次都没有回头。呵气在鸣笛声融化,我的眼泪却没能停歇,为什么爸爸不带我走,为什么他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可以,为什么他这么绝情。。。。。。

七岁,我们全家搬到了喀什。前两年我问爸爸为什么当时没有回头,爸爸说他真的不敢回头,他怕回头心一软,他就走不了了。当时的绿皮车遍布着各色疲惫的人和大包小包的编织袋,爸爸跑上车后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人流,望着站台那端嚎啕大哭的我和些许忧伤的亲人,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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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下学期的最后一个月我开始了住校生活,平均半个月三周回家,最长一次有六周在学校。高二一年里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请假成功或者放假,背了一包脏衣服大踏步走出校门简直神清气爽,最难过的事情无非就是去学校。在家的时间也变得很零碎,长则三五天,短则三五小时,离别也变得家常便饭。

高三转走读以后也就在家呆了不到两个月,随后开始了艺考集训。家在喀什,集训在乌鲁木齐,两地相隔1500公里,坐飞机只要不到两个小时,坐火车最快16个小时。刚成年的我头一次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呆这么久,可以说终于能随心所欲爱谁谁了,但是第一次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冬天离呆这么久,让我很想念喀什的温和。集训两个月后,借着办身份证的机会回了趟家,12月的清晨,乌鲁木齐开始降下三十年一遇的大暴雪,望着窗外及膝盖深的雪,飞机迟迟没能起飞,而我变得归心似箭。延误三个小时,回家后身份证也没办成,就当是放两天短假。回程那天清晨六点,怎么也劝不住爸爸来送我,看着他眼睛布满的红血丝,我突然鼻子一算,像一滴柠檬汁沁入内心。小时候我在冰冷的栏杆外哭嚎,长大了,他却在灰暗的安检大厅沉默。

以前,爸爸的车把我送到学校;现在,爸爸的车只能把我送到机场和火车站,他们再也抵挡不了我远去的步伐。如果说离别的人多情,那么这些情都归属于送别他们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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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以后,我回家的机会更少,每年只有寒暑假和部分十一的时候回家,比起学校在内地的同学来说,我算幸运的了,学校就在乌鲁木齐。

每次回家对我来说都是身心的挑战,因为要克服各种不适应,感受最强的就是妈妈的暴躁和爸爸的唠叨,更年期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从舒心到厌烦,我和爸妈都有着同样的感受。但是尤其是最后一周,家里的冰箱就会被我妈洗劫一空。“这个鱼挺好的,你在学校又吃不上。”“给你把这螃蟹蒸了,你和我爸平常也不爱吃,冰箱里放久了没人动”“桌上的牛奶赶紧喝,快过期了”满房子都是妈妈的声音。提前三四天,妈妈就把我的脏衣服洗干净,提前两天就催着我收拾东西,着急得跟要赶我走一样。走之前包里再给我装大包小包的东西,去年暑假和妈妈去桂林玩,买了几包罗汉果茶,他给我留了一包,可我一次都没喝过,但回家妈妈把茶给我泡好,我才发现竟然这么好喝。

我的初中语文老师在课上给我们算过一笔亲情账,假如爸妈活到80岁,爸妈50岁的时候我们离开家,一年见两次却只能见60次,这还是最多的情况。初中生每天都可以回家,根本感受不到离别的滋味。语文老师从陕西远嫁3000公里到喀什,那一年她刚结婚,她一直感叹父母在身边就要多珍惜这段时光。14年以后,我平均一年在家不到三个月,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少,而这笔亲情账我也看得越来越重。





在我写文字的过程中,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热烈,春节的余温也将要发挥殆尽。已经或者将要踏上路途的学子、务工者、经商者,感受着初春的和煦,开始新一年的征途。

离别,也是更好的开始,让我们带上家人朋友最好的祝福,不负隔着站台的哭嚎,不负开车时眼里的红血丝,不负那甘甜如怡的罗汉果茶,不负每一个儿女父母的希望,开始全新的一年。




如果你有值得分享的故事,我愿意做一位聆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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