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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生(四十四) Before i die

阿多叨叨叨2020-10-11 13:28:26

   为了省钱,我把从墨尔本回京的行程,分为两段,前一段是白天,我没有浪费商务舱的福利,一直在睡;后一段,窗外漆黑一团,机舱内,只有我座位旁边有一团小亮光,我想把前几天整理房间发现的一本书读完。

 我正沉浸在书中的故事里,“姐姐?”隔着一个八岁的孩子,孩子妈妈在叫我,“这飞机颠簸的吓人啊。”她说,他们是一家三口,老夫少妻,妈妈不会英语,为了提高孩子的英语能力,刚刚给孩子在马来西亚办理完读书手续,回国。“不吓人,有一次飞机颠簸得我都要吐了,这都不算颠簸,没事的。”我安慰她说,心理在想,我真的不怕死么?刚在吉隆坡转机,一个经常往返中澳的“中国通”发信息问,哪趟航班?听到我的回答后,不无忧虑的说,“IT IS NOT SAFE(它不安全)。”说得好象他是航空安全专家一样。

 这趟行程,我和老妈是临时决定回国的,阿多的机票是提前预订的,所以,和她的航班不同。阿多临行前,突然问,“我能改签和你们一起走吗?”我很诧异,阿多又说,“我担心你们那趟航班不安全。”泪水一下从心底涌起,她担心我们的安全,首先想到的是要和我们一起死,却没有想到要和我们一起生。

这也不由得我不得不想到了死。


 让我特别怕死的时候有过两次,一次是阿多出生的前一夜,我脑补了无数次,我意外丧生在手术台上,还那么年轻幼稚的阿多爹抱着还没有名字的阿多该如何生活,那是我最想生个儿子的时刻,我不想阿多再次经历同样的危险;还有一次,是我坐在丽江通往栌沽湖的小面包车上,一侧是峭壁,偶而会看到有滚落在路边还没有清理走的巨石,另一侧,车轮十几公分外就是悬崖;让我特别恐惧的不是路况险峻,而是我买的车票居然不带保险。

那次旅行之后,我买机票都用信用卡支付,万一飞机一去不返,银行会支付高额的保险给阿多,没有了后顾之忧,从来都是来去从容,对于一个金牛座来说,这样才能死而无憾吧?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留足够的钱给阿多和老妈,起码可以顶替我做为支撑起家的那一根柱子。钱可以顶替支撑家的柱子,爱呢?

也只有设身处地的想到死,才会更深刻的理解——爱,这世间唯一的一种可以生带来,死带走的东西,带走自已的那一份的同时,还可以分成无数份留在尘世的东西。

这一次,看着阿多泛红的眼圈,我觉得有必要借用诗人Mary Elizabeth Frye的一首诗告诉她:

“请不要站在我的墓前哭泣

我不在那里,我没有死去

我是那轻扬起千遍的风

是雪地上耀眼的钻石

我是成熟麦芒上闪烁着的金色

是秋天轻柔的雨

当你从早晨的寂静中醒来

我是那只凌空轻翔的鸟儿

我是夜晚温柔对你眨眼的星星

请不要站在我的墓前哭泣

我不在那里,我没有死去”

 实际同样的话,在上一次和阿多路过一个墓地的时候,我已经告诫过她了,只不过,通过诗人的口说出来,要浪漫多了。

 同时,我还不忘不加一句,“如果我发生意外,如果你能替我照顾一下我的姐姐们,我会很开心,尽管他们是我的姐姐,不是你的。”阿多说,“我可照顾不了这么多,你还是自已好好活着去照顾他们吧。”

 安顿好了死,才能更好的生。

 因为,Before i die ,还有那么多想象中的生活,不能只停留在想象中。


 走之前,我偶然又路过SEAHOLME,这是一个阿多特别喜欢的、临近海边的小区,和CITY区很近,可以隔海相望,马上就要回到冬季里的北京,让我留恋起这里的夏来。几个当地的老人,才从海里出来,坐在海边的台阶上闲聊,浑身晒得通红;几个女人和孩子在水里漂来荡去;不远处,几只海鸥象没事的人一样,站在海水里几块突起的石头上打盹;我也脱下鞋,挽起裙子,追逐着狗和海鸥在水里跑来跑去,暂时忘了烦恼,尽情的享受一下,这海,这天……胸以下的衣服都湿透了;

坐在海边晒干了衣服,带着两腿的咸腥走进家门,满地是要帮朋友们带回国的东西。 


在我在整理行李箱的同时,阿多正站在西单图书大厦门前、凛冽的寒风中一边哭一边给我打电话,“我的脸都冻麻了,来来往往的人,一定是以为我失恋了呢。”我说,“失恋就失恋吧,总比让人家知道没人恋要好。”

这是阿多回国的第四天。她把出门的第一站选在的图书大厦,仍免不了遇到了一个神经质的女人,粗言恶语,逮谁骂谁,阿多在投诉之后,工作人员也拿一个神经质的女人没有办法,就只剩下给我打电话哭诉这一个办法了。阿多说“开始,我硬挺着,假装没听到,后来,我想回骂她一句,一着急,不知道骂的啥,感觉骂得特别没有气势……,我不是生气,我是受气了……,我这么文明,我招谁惹谁了……。”我说,“只能去医院,找个院长,给你也开个证明“我也是精神病!”,做成个牌子挂在胸前。”

每次阿多受到委屈,当然是我以外的人给她的委屈,我都会暴跳如雷,秒变成一悍妇,有一次和阿多挎着胳膊在路上边走边聊,走过一段路之后,阿多才告诉我,刚才迎面走过的那个人打了她屁股一下;我立在原地反应了一秒钟,立刻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回去,追上刚才那个人,质问他刚才做了什么?他也蒙了一下,然后道歉。道歉我也不想原谅他,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会如此龌龊,何况我还在身边?TMD,说不原谅,我也拿这个变老了的坏人没有什么办法。

这一次听到阿多的哭诉,让我气愤的不是那个神经质的女人,而是图书大厦的工作人员,在一个孩子众多的读书的环境里,一个神经有问题的人骚扰辱骂在那里读书的孩子们,她们怎么可以说,她们也没有办法?因为,之前就有人报警,警察也拿那个人没有办法!这叫什么解决办法?难道这是要逼家长们,在一个法制社会里,孩子去书店,也要家长提刀相随去保护孩子吗?

这一次,是我拿一个没有法制的社会没有办法。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只能借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谁的生活不是一片狼藉呢?难得的是你肯扭过头去,暂时忘掉它的种种不如意,在生活里当一会儿逃兵,完成一次心灵的旅行。”

     用阿Q精神胜利法处理好了坏情绪,想想,还真的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做呢!在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到来前,想做什么,就赶快行动起来吧!


另:这些“叨叨叨”本来是在一个多月前飞机上写的,只是最近每次想叨叨点什么的时候,心里总有另一个声音说,真是无知者无畏。然后,就丧失了继续叨叨的勇气。

        我在喀什遇到的旅友“山那边”,她很多时间行走在路上,总是能看到不同的山那边,不同的风景;她最近读了我写的几篇“叨叨叨”,也许是因为同龄人,部分内容引起了共鸣,说,“你写的这么好,没有更多的人看到很可惜呢。”一句小小的鼓励,又让我盲目自大起来。她给我的微信备注是“喀什北京高跟鞋”,也许是因为,我是她遇到的第一个穿高跟鞋旅行的人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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